“没有可能。”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而郑重,“清禾,我不会让你再经历那些苦难。从前是我没能护好你,往后余生,我会守住你,护你岁岁平安,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当年她受委屈时安慰她那样,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错过的岁月,那些难熬的日夜,虽然遗憾,却也让我们更加懂得珍惜现在的彼此。若不是经历过生死相隔,若不是尝过思念的滋味,我们或许不会明白,能这样并肩坐着,吃一块桂花糕,看一场桃花雨,是多么珍贵的幸福。”
清禾在我怀中轻轻点头,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嘴角扬起了甜甜的笑,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阿姊,能和你在一起,那些苦难都值得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桃花涧边,听着涧水潺潺,看着桃花飘落,偶尔喝一口桃花酒,聊一些无关修仙的闲话。清禾说起落霞村的村民,说张婶的孙子已经能绘制简单的护身符箓,说李伯的灵麦收成越来越好,说雪球总在院子里追着桂花跑;我则说起玄清阁的近况,说师父身体康健,还时常提起她,说三师兄顾衍已成了玄清阁的长老,门下弟子遍布修仙界,说苏皖西云游四方,偶尔会寄来各地的奇花异草种子。
“苏师兄上次寄来的忘忧草种子,我种在院子里,开花时特别好看。”清禾笑着说,指尖轻轻缠绕着我的发丝,“他还附信说,祝你我‘道心相守,岁岁长宁’,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放下了。”
我点头,心中满是释然。当年的纠葛与执念,早已在岁月中渐渐消散,如今剩下的,只有纯粹的同门之谊与祝福。修仙之路漫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苏皖西选择了孤高清冷的大道,而我,早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我的道心,便是清禾,便是与她相守的每一个日夜。
午后,我们沿着桃花涧往后山的灵泉走去。灵泉依旧如当年那般清澈,泉水泛着淡淡的灵光,周围生长着许多珍稀的灵草,灵气比落霞村还要浓郁。清禾脱下鞋袜,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泉水微凉,带着温润的灵气,她舒服地喟叹一声,转头对我招手:“阿姊,快来,好舒服呀。”
我笑着走进水中,灵泉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双脚,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左臂残留的蚀魂瘴余韵竟又消散了几分。清禾靠在我身边,水花轻轻溅起,打湿了我们的衣摆。她抬头看着漫天飘落的桃花,轻声说:“阿姊,你说我们的故事,会不会被后人记住呀?”
我愣了愣,随即失笑:“我们不过是寻常的修行者,哪有什么值得被记住的故事。”
“才不是呢。”清禾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我们跨越了生死,冲破了世俗的偏见,从凡人到修仙者,从分离到相守,这样的故事,一定很动人。”她顿了顿,嘴角扬起狡黠的笑意,“说不定以后修仙界的弟子,都会把我们的故事当作典范,说‘道心为聘,挚爱为盟’呢。”
我看着她眼里的星光,心中一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管会不会被记住,只要我们彼此相守,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