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我猛地转头,喉间溢出的冷笑里裹着蚀骨的绝望与怒火,话音未落,流霜剑已自发出鞘半寸,冰蓝色的剑气瞬间席卷全场,寒气像数九寒冬的狂风,刮得村民们纷纷缩着脖子往后退,牙齿打颤,刚才还嚣张的骂声瞬间被冻在喉咙里。我抬手握住剑柄,剑尖直指人群,灵力顺着剑身震荡,地面的尘土都被震得四散开来:“周善堂的妹妹当年被地脉邪祟所害,路过的修仙者漠视不管,让他执念成魔——可这不是他害清禾的理由!他勾结血影教,买通游医毒杀清禾爹娘,截胡我的书信篡改内容,伪造我与苏皖西的画像欺辱清禾,甚至污蔑她克死周家长子!血影教打着‘公平’的幌子屠戮凡人,你们被蒙在鼓里也就罢了,如今邪祟已除,却还要帮着恶人污蔑一个无辜的姑娘,你们眼瞎心盲,助纣为虐,也配谈天意?”话音刚落,我挥手祭出玄清阁的搜魂镜,镜面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周善堂的过往、与血影教的勾结、毒害清禾爹娘的全过程、篡改书信的阴狠模样,还有血影教献祭凡人的残酷真相,一一清晰地映在镜中,像电影般在村民们眼前铺展开来。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惊恐的哭喊,老族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手捂着脸痛哭流涕,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忏悔,额头磕得青红一片:“我们错了……是我们糊涂……对不起清禾姑娘……”
可那些“不知廉耻”“妖女”的骂声,却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收了搜魂镜,视线落在那口红棺上,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我太清楚了,这正是清禾生前最害怕的事。她向来胆小,却为了我,一次次忍受村里的流言蜚语,被人指指点点时,她从不敢反驳,只是默默低下头攥紧衣角,快步走回家躲起来;周善堂散播谣言时,她怕我知道了心烦,更怕影响我的修行,从来都对我只字不提。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我的名声,想做我身后不被人诟病的存在,可到最后,却还是被这些愚昧的人这样污蔑,连死后都不得安宁。一股浓烈的悔恨涌上心头,若我当初没有那么懦弱,若我早点带她走,若我能早点回来,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