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在电话那边一个劲的夸时潭思想觉悟高,一边又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他会照顾好时潭的。
时潭回去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查了把他们要去的地方——甘福村。
他要去一个半月,回来刚好过他十八岁的成人礼。
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个月会有雨,时潭将薄外套和厚衣服都收进行礼箱去,他非常怕冷,一冷他比小猫还懒,就那样蜷缩着,一点都不想动,像进入了冬眠的蛇。
时潭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昨晚困成那样,会不会胡乱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郁哥哥,昨晚我实在太困了,后面意识都不清醒,我没乱发脾气吧!】
时潭就是想旁敲侧击的试一下,想知道自己身上那层马甲还在不在。
潭郁这次回得格外慢,时潭收完了要带去甘福村的行李,都还没得到一个回复。时潭给赵管家打了个电话,让他这一个半月不要再往他住的地方添置新鲜的零食水果了。
赵管家尽职尽责的给时潭说注意事项,还说等会一定要给他送些常备的药品,时潭说好,还说自己明天想吃祥瑞楼的锅包肉和水饺。
等天色擦黑,时潭才从床上爬起来,顶这那顶鸡窝的发,出来客厅喝了杯水,又回卧室拿手机出来,还没来得及看,门铃就响了。
时潭抓了把头发,顺了一下,过去开门。
“少爷。”
时潭将门缝拉大,等人进屋了,才关上门跟着过去。
时潭坐到餐桌上,赵管家先将时潭想吃的锅包肉和水饺摆上桌子,还拿杯子倒了杯时潭最喜欢喝的蓝莓汁。
时潭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赵管家叮嘱他把那些常备要带上,去那了有什么需求告诉他。
时潭饿得只顾大快朵颐,点头如捣蒜的说好,赵管家又贴心的提醒她多带点厚衣服去,还问需不需要他送。
时潭有些不耐烦的拒绝,说知道了。
等赵管家离开后,时潭这才点开手机看,潭郁还是没回他消息,桌上的菜还剩不少,但他只把蓝莓汁喝完,又往沙发上窝去,他特地叮嘱赵管家不要将他要去甘福村的消息告诉他父母,赵管家默然,这是他答应的意思。
晚上十一点多了,时潭在提交完今晚截止的高数作业后,收到了回应。
潭郁:【潭宝脾气那么温柔,我真的好喜欢啊!】
接着就是一段语音,声音有些含糊,却仍旧好听:【宝宝,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时潭听着他这语气猜想他是不是喝醉了,声音才这么粘糊。
【潭郁,你没事吧?是喝醉了吗?】
段觉在王文的搀扶下费力的躺在沙发上,原本回江南别苑的大平层最近,可段总偏要来这华韵公寓。
王文在一旁问他要不要喝水,得到的只有摇头,王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不清楚段总今天发生了什么,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今晚该在老宅吃晚饭休息的,然后明天他去老宅接他去。
可今晚他中断了和女朋友的约会,就为了去花月酒吧接段总,害他的约会泡汤了,女朋友也没给他好脸色,只是一个劲的骂他心里只有工作,没有她。
王文想把他扶到床上躺着,可段觉一直抗拒,他给段觉递了杯蜂蜜水后,又把沙发上的薄毯拿过来给他盖上,只留了几盏昏暗的小筒灯。
段觉躺了会,看见消息,这才回的,如果不是嗓音有些沙哑低沉,绝对会被时潭轻而易举的认出来的。
潭郁:【嗯,不开心。】
时潭盯着他简短的文字,出于礼貌的关心,他扣了个问号过去。
潭郁:【潭宝,我想见你。】
手机屏幕的光将他的眉眼里的悲伤映照,眼皮闪烁,极力压制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时潭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身子微微僵住,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潭郁吐露出如此悲伤难过的情绪。可他又不是女孩子,如果他真的是女孩子是真的会考虑和潭郁在一起的。
大方又体贴,虽然有些话不着调,但他却极其重感情,就目前接触下来,还有真诚,专一待定。
【好呀!但是我最近要去乡下参加一个项目,等我回来再说吧!】
时潭没在此时此刻挑破那个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嘴里像咂摸着酒红的山楂,酸中沾点甜,可一时还是难以割舍开,他也不能在此刻落井下石。
所以留了点余地。
段觉盯着这话,压抑了很久的眼泪还是顺着留下来了,这也算是一种渺茫的希望吧!人总得有些盼头,才有继续走下去的动力,就算是虚假一场,但也算是一种短暂的慰籍。
段觉郑重其事的回了个“好”。
经过今天,段觉才明白自己的感情,他的骨子里压根没有什么正人君子,温润如玉,他接受不了自己做一个旁观者看时潭结婚生子,又做不到强逼时潭跟他在一起,所以苦不堪言。
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心多阴暗扭曲,自己的度量有多小。
段觉喝了点酒,长期压抑的情绪爆发,断断续续的哭了很久,抱着和石潭打游戏的录音睡着的。
王文一大清早急匆匆的从家里出发,如果段觉没告诉他这的密码是多少,他又得重新折腾,他一路打着电话过来的,生怕段觉出来什么事,为什么没接电话。
当他大喘气奔进段觉的卧室,见段觉酣睡时,他真的想掏出手机来报警,又长长舒了口气,庆幸段觉没什么大碍。
段觉见到王文,只是淡淡的说自己手机没电了,给王文气得敢怒不敢言。
段觉到机场才想起来昨晚和时潭的短暂聊天,他恍惚间记得自己对着手机说了一段话,他手忙脚乱的翻他和时潭的聊天记录。
等看见那个5秒钟的语音消息时,段觉的心脏像是停止跳动了一番,呼吸也跟着停滞,连握手机的指尖都是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