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个月,他还是愿意,想要他留在身边。
*
段灼回到酒店拿行李。
拖着行李来前台退房时,前台小妹看见他都捂嘴偷笑。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被自己老婆赶出来两次。
段灼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作出无奈和不好意思的尴尬表情,把房卡推了过去。
“退房。”
妹妹将卡收回,微笑着说:“好了,先生。您请慢走。”
段灼拖着行李箱又回到公寓。
刚进电梯,时朗把门锁密码发给了他。
“密码是250925。”
他自己开锁进门,时朗不在客厅,电视和游戏机也关上了。
叮。
又一条消息。
“我先睡了,你自便。”
段灼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20:35。
他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觉。
他想了想,发了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两分钟后,时朗回复:培根鸡蛋火腿三明治。还要加很多酸黄瓜的那种。
段灼:“早晨吃这么多酸黄瓜对胃不好。”
时朗:“那我先吃培根鸡蛋垫垫肚子。”
“......”
段灼:“好。睡吧,晚安。”
就晚安了?
时朗上下刷了下聊天框,他还有几句话没说完呢。
他还想喝碗热热的豆浆。
培根不要煎得太老,那样会硬得咬不动。
煎蛋要流心的,一□□浆。
火腿要焦一点才好吃。
......
可是他不问了。
时朗气嘟嘟地熄屏关手机,在大床上滚了两圈,毫无睡意。
他凝神地听着客厅的声音。
次卧没有洗手间,段灼只能去公卫洗漱。
段灼走出房门,进了洗手间,洗手间传来水声,淅淅沥沥。
他在洗澡。
水声停,三分钟后,他出来回了卧室。
客厅归于平静。
时朗掀起被子捂住脑袋,试图清除掉脑子里那些绮丽非常的画面。
他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变态。
明明之前在虞阳也住的同一间套房,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没了工作的掩护,他才意识到段灼的存在感如此强烈。
耳边是他走路的声音。
鼻尖是他身上的味道。
脑海里也全是他的身影,挥散不去。
时朗从床头柜掏出久久不用的耳机,点开读书软件,随便找了本名著,听了起来。
段灼洗完澡回到房间,惯例打开电脑,处理这两天下属发给他的邮件。
晚上十点,洛杉矶是早上六点。
他放弃了发起电话会议的想法,一个个邮件回复过去。
*
早晨六点,时朗醒了。
是自然醒。
时朗看了好几眼手机,确定自己没看错,是六点。
真难得。
而且还是在睡饱了的情况下醒来的。
他下了床,洗漱完,打开房门。
客厅和厨房都没人,次卧的房门也没开。
段灼还在睡觉。
更难得了。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由他来做早饭。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把需要的材料从柜子里一一拿出来。
然后起锅倒油,接着打鸡蛋,一个鸡蛋不够又拿了两个,慢慢地打进碗里,搅拌。
搅了三分钟,终于搅拌均匀。
时朗转身,一股脑儿将碗里的蛋液全部倒进锅里。
轰!
“我靠!”
火苗蹭地一下从油锅里窜出来,时朗吓得往后退一大步,碗没拿稳,嘭地掉地上碎了一地。
没等时朗反应,一道人影窜到他眼前,甩过来一个锅盖精准地压住了火,另一只手关掉炉灶。
接着打开水龙头,把旁边的抹布打湿后盖在了锅盖上。
“还好吗?”
段灼把他拉到身后,转身看他,从头看到脚。
“没事没事。”时朗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捏了下,示意他放心。
满脸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想着,我起得早想着先煎个蛋,没想到就起火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时朗感觉到了他背上的凉意。
段灼说:“油温太高。火要小一点。”
“好吧,我下次知道了。”时朗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原地:“你别动,我去拿扫把把地上的碎瓷片扫了。”
“好。”
时朗拿着扫把簸箕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个场面。
段灼穿着松松垮垮的卫衣卫裤,站在厨房中央,睡眼惺忪,一动不动。
他还没睡醒呢。
时朗赶紧低头把地上的碎瓷片扫完,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拉了下段灼的袖子说:“扫好了,你再回去睡一觉吧?看你怪困的。”
段灼笑了。
“然后你再烧次厨房?”
就知道没这么轻易放过他。
时朗嘀咕道:“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那我教你?”
“行啊。”时朗说:“你不困了?”
“教完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