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朗在昏暗的安全通道里站了好久好久,直到确认走廊外没有声音后,才走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安全通道里。
这明明是自己的家。
时朗低低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输密码。
滴——
开锁。
打开门,走进去,转身,关门。
诶?
门怎么关不上。
时朗抬起头。
段灼一只手抓着门板,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冷冷地看着他。
时朗眨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又仔细看看,是他没错。
“你...你不是走了吗?”
段灼把着门板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时朗眼神游移:“我...我先问你的。”
段灼说:“我来抓鬼。”
抓你这个胆小鬼。
段灼双手抱胸,侧头瞥了眼旁边的安全通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想到是你。”
时朗不敢看他,磕磕绊绊地说:“那你现在抓到了,是我,不是别人。你可以回去了。放心吧,没别人。”
说完伸手就要关门,但段灼没动,还杵在门口当门神。
他凉凉地补了句:“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
“什么问题?”
“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句话把时朗带回了四十分钟前的那一幕,尴尬无措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万万没想到,简美惠会带人回家。
一推开门,男人的挑逗和女人的娇笑从卧室里传出来。
时朗浑身一僵,把水果牛奶放在玄关,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跑掉。
再多呆一秒,他都要尴尬的浑身刺挠。
这个家以后是不能再回去了。
但是他又不知道能去哪,在街上晃悠了几分钟,还碰上了两个要合照的粉丝。
最后,时朗决定打车回公寓。
刚打算进门,他就在门口听见段灼和小嘉在客厅说话,说话间,两人的脚步声朝门口走来。
他吓得转头就躲进了安全通道。
而段灼超强的侦查能力差点让他暴露。
他抬腿朝安全通道走来时,时间仿若停滞,时朗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要怎么解释他又突然出现在自家公寓的门口。
明明是自己家,却表现的像做贼。
还好段灼最终停下了脚步。
现在想,段灼应该发现了是他。
他那么敏锐。
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时朗说:“我妈不在家。出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我自己打车回来的。”
段灼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问:“为什么要躲我?”
一连串的质问。
时朗开始烦躁。
他抬头大声喊道:“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我只是你的雇主,我要做什么事难道还要一条一条和你解释吗?”
说完,他把段灼往外一推,嘭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时朗定定地停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看了眼双手,鼻尖的酸意直冲头顶,眼眶里忍了又忍的眼泪蜿蜒落下,啪嗒啪嗒滴在他的鞋尖上。
他听见门外脚步声远去。
行李箱车轮声也渐渐远去。
段灼走了。
时朗擦干眼泪,嗤笑一声。
明明是你自己推开他的,还在这哭哭唧唧装什么委屈。
可笑至极。
*
时朗窝在沙发上打了通宵的游戏,早晨快六点才睡觉。
刚睡着没多久,简美惠开始打他的电话。
第一遍没接着,第二遍不想接。
又来了第三遍。
时朗揉揉杂乱的头发,气恼地按下通话键。
简美惠怯生生地喊了声:“时朗。”
“妈,怎么了?”
“那个,你昨天傍晚是不是回来了?”简美惠说:“我刚刚才看见玄关放的牛奶和水果。”
时朗困意弥漫,缓了几秒才听懂她在说什么。
他哑声说:“嗯,是,我刚杀青从虞阳回来。我看你在忙,东西放下就走了。水果和牛奶是小嘉送你的。”
“哦,好好,谢谢她。你现在在家吗?我来看看你,行吗?”
“我补觉呢,下午再来吧。”
简美惠顿了顿:“好。那妈妈下午过来。”
“嗯,来之前发条消息。”
“好。”
挂掉电话,时朗继续盖上被子睡觉。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半。
时朗睁开半只眼睛看了看时间,然后又闭上,掀开被子让自己体会体会被窝外的冷空气,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更清醒一点。
简美惠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儿子,睡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