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是我。”
两秒后,时朗打开门:“你不是拿了房卡吗?”
“诶?衣服这么快就到了。”
段灼进门,顺手放在了门口厨房的岛台上,先拎起咖啡递给他:“焦糖拿铁。”
“谢谢。”
“快递要开吗?”
时朗点头:“开。”
段灼从兜里掏出一小串钥匙,上面挂着一把迷你的瑞士军刀,他打开其中一个,划开了箱子上的胶带。
时朗完全被他的小刀吸引住,等他开完箱,就伸手拿了过来。
“诶,你这个小刀挺有意思。”
刀身是灰白色,磨砂手感,不锈钢材质,摸上去冰冰凉凉。
配套的还有个黑色粗绳吊坠。
“喜欢吗?可以送你。”
时朗放在手里摩挲了几下才递回给他:“不用,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揣在兜里,一看就是要经常用,刀身保护的也很好,应该是心爱之物。
时朗把目光转回箱子里。
他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分成了两堆。
中途还按下想要帮忙的段灼说:“你不用帮忙,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时朗指着其中一堆衣服对他说:“左边是我的,右边这堆是你的。”
“我的?”
段灼伸手指了指自己。
“嗯。”时朗:“你回国应该没带那么多冬天的衣服吧。还要待一个月,这地方偏,不好买衣服,况且你最近也没时间出去。所以我让樊馨收拾了几件我的衣服拿过来。都是oversize的,码数偏大,你应该可以穿。”
段灼嘴角微扬:“我可以网购啊。”
额。
时朗的手僵在原地,他平时不爱网购,不是品牌送的就是借的,压根没想过网购这件事......
所以,他现在,是不想要吗?
时朗舔舔嘴唇,攥着手里的衣领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提起。
他垂下眼,说:“不想要那我就自己穿...”
段灼手伸过来,从他的手里接过衣服,指腹温热,刮过他的掌心。
“谁说我不想要?”
时朗被他刮得心痒痒,语气带刺:“那你说你会网购......”
“我的确会网购啊。”
段灼边说边往自己身上套羽绒服:“但你已经帮我准备了。”
“怎么样?”
他退后两步,胳膊打开,原地转了一圈。
这是时朗最喜欢的一件外套。
明明是oversize款,穿在他身上变得紧身。
时朗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好看。”
段灼笑了。
笑得很好看。
时朗知道自己应该挪开目光,眼神过于直白、灼热,段灼一转头就能发现他的不对劲,但是他控制不住。
时朗想,他身上穿的是我的衣服。
我为什么不能看。
“我的”两个字有一种魔力。
穿上衣服,好像他也变成了“我的”。
想让他从里到外,从头到尾,都成“我的”。
段灼偏头贴着衣领,闻见时朗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揪着领口,贴近,深呼吸两口,无声轻笑。
一回头,撞进一片幽深湖泊中。
时朗瞬间回神,低下头,拎起一件灰色毛衣,哑声说道:“这件...毛衣...你还要不要试一下?”
他没抬头看他。
“不用了,看起来大小合适。”
“喔喔。”
时朗放回桌上,抱起右边自己的那堆衣服说:“我先回房了,剩下你自己收拾。”
“好。”
时朗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深呼吸,平复着身体的躁动。
段灼刚刚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闻他的衣服...
他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闻他的衣服...
时朗cpu有点烧了。
是他脑子里太黄,所以看什么都黄吗?
还是说段灼只是单纯在闻他的衣服有没有异味。
可是他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
时朗蹲在地板上,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掏出手机,给樊馨发了条消息过去。
时朗:问你件事。
樊馨很快回复。
樊馨:啥事?
时朗:如果有男的当着你的面,闻你的衣服,是什么意思啊?
樊馨:???
樊馨:闻我的衣服?怕不是个变态吧。
时朗:不是变态。
时朗:哎呀,就是突然闻了下衣服,表情还特别的...陶醉。
樊馨:那还不变态?
樊馨:闻个衣服有什么好陶醉的?
樊馨:等等,谁闻你衣服?你又遇见变态了?
樊馨:谁给你快递拆了,闻了你衣服??
樊馨:那你得赶紧把衣服扔了啊,这玩意儿还能留着吗?
樊馨噼里啪啦一连串的消息砸了过来。
时朗感觉自己说不清了。
时朗:不是,哎呀,算了。
樊馨:你别走啊,你把话讲清楚。
时朗:反正不是变态。
发完这条,时朗把手机扔回床上,洗澡去了。
樊馨抱着手机,等了半天,没有多余的消息。
真不是碰见变态了?
樊馨想了想,给段灼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樊馨单刀直入:“灼哥,时朗今天遇见变态了吗?”
段灼皱眉:“变态?今天除了下楼拿咖啡,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没听说有变态。”
樊馨:“那他刚跟我说了个什么闻他衣领的变态。”
段灼表情凝滞:“闻...他衣领?”
“对啊,说闻他衣服来着,表情还很...陶醉。听起来挺变态。”樊馨说:“没有就行。这几天要降温了,你们穿多点,注意别感冒了哈。我还有事,先挂了。”
段灼失笑:“好。拜拜。”
时朗吹完头发从洗手间出来,门口就传来“叩叩——”的声音。
“怎么了?”
时朗手里扯着没弄好的衣领,走过去开门。
段灼双手插着兜站在门口,表情玩味,看着时朗也不说话。
时朗眼神游移,抬手扒拉两下自己半干不干的头发,心底不停地打鼓。
这是在干什么?
敲了门又不说话。
“怎...怎么了?”
段灼往前走了两步,踩着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门槛。
时朗这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段灼第一次踏进他的卧室,之前他都很规矩,从来不踏多一步。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段灼附在他耳边说了句:
“我真不是变态。”
轰!
时朗耳朵瞬间通红。
“你说...什么...变态?”
段灼不打算放过他:“我只是觉得你的衣服,很好闻。”
时朗不敢抬头,脖颈发烫。
这太tmd尴尬了。
他该说点什么...
“那...要不...洗衣液给你用用?”
段灼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时朗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跟樊馨那个大嘴巴讲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