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拍着歇着,一直到翌日清晨。
拍完最后一条动作戏,时朗直接坐在了湿漉漉的黄土地上。
“收工。时老师辛苦了。”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笑着说:“刚刚那条很好。”
时朗咧开嘴笑了笑:“谢谢导演。”
“快回去休息吧。”
时朗挥挥手:“好,没事,我坐会儿,刚刚动作太大有点脱力。”
陈通看他脸色是有点苍白,走过去想扶他:“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吗?你助理呢?让他过来搀一下。”
“他刚刚打电话去了。”时朗笑笑:“没那么严重,我歇会儿就行。”
不远处有人在喊导演,陈通低头仔细观察了下时朗,好像确实问题不大,才说:“那你歇会儿,我先过去。你缓缓,有事就叫人。”
“好,您去吧。”
时朗在原地坐了五分钟后,才缓过劲儿,撑着地站起来,往自己的房车走去。
太久没熬大夜,他后半夜困得眼睛直打架,喝了一大杯冰咖啡提神,现在这会儿是身体累的能立马躺下,脑子却清醒得很。
他让樊馨在车内休息,段灼跟着他在片场。
刚刚段灼接了个电话,这会儿站在旁边说话呢。
他不想喊他,准备自己先回去。
天蒙蒙亮起,远处地平线上散发着橘色的天光。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正收拾着道具。
“哎,又是个大夜。”
“你就别抱怨了,今天算快的了。”
“好在后面就是时朗一个人的戏,要是和黎一起拍,啧啧,估计熬的更晚。”
“可说呢。也不知道谁选的角,把这俩冤家凑一块了。”
“真奇了怪了,他俩是不是磁场不合啊。两个人分开都拍的挺好挺快的,凑一起那叫一个难搞。”
“嗐,那谁知道呢,人家明星们,讲究多。”
另一位工作人员从远处走来,打断两人的话说:“快别瞎聊了,赶紧的,一会儿车要走了。”
“行啊,马上马上。”
时朗站在暗处,等他们走了才慢慢走出来。
“想什么呢?”
段灼打完电话,走到他身边。
时朗摇摇头:“打完了?回去吧。”
*
拍摄进程过半,时朗和黎以晴虽然有点小矛盾,但也没耽误整组的大进程。
剧里其他的演员们也慢慢熟络起来,等戏的时候会聚在一起聊天玩桌游,三不五时地一起约饭唱歌。
时朗很少参加他们的活动,一来是他戏份重,总是要回来看剧本背台词。二来是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刚开始去了一次,那天收工早,又是群戏,大家都在,剧里的男二也就是盛祈,叫大家一起去附近的烧烤店吃烧烤,吃完去唱歌。
黎以晴也去了。
她还是一样,最后一个才到场。
黎以晴扫了整张桌子上的人一眼,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啦,刚刚路上有点堵车。”
时朗坐在最里面的那个位置,察觉到几道目光向他瞥过来。
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烧烤店没包间。
一行人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但架不住这堆人颜值高,不少路人频频望过来。
但这边临近影视基地,大明星小明星经常被偶遇,大家也就见怪不怪。
原本时朗是不打算来的,但这是盛祈第三次邀请他,再不过来显得他这个人太不合群。
要早知道黎以晴也要来,他还是应该拒绝。
两个人不和已久,一起出现破坏气氛,其他人也尴尬。
就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就有人在两人之间打量,耽误饭局。
但东道主无所谓,招呼着整桌人吃饭,压根不在乎桌上是不是有这两人。
盛祈一点没打算遮掩自己是李兴怀的儿子这件事,自来熟,对谁都能聊,对谁都不设防。
开机不到一星期,整个剧组都传遍了。
这会儿更是离谱,几杯酒下肚,抱着女二陈一宁就亲了下脸颊。
时朗被吓到了,惊恐地看着两人一眼。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不避人吗?
旁边的演员看时朗一副惊讶的样子,偷偷捂嘴说:“一宁是他的女朋友。”
时朗点点头,说了声“哦”。
这事他听樊馨说过,但是当着这么多同组演员的面,这么高调吗?
时朗还没回过神,坐在他旁边的演员又说话了。
“你看见坐在陈一宁右边的两个男生没?”
时朗点点头:“怎么了?”
“人家也是一对。”
时朗直接瞳孔地震:“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旁边的演员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听工作人员传的,保密哈保密。”
时朗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坐在旁边,东西没吃多少,八卦听了一肚子。
隔壁的这个小姑娘在剧里饰演黎以晴的婢女,戏份也不少,算女五。
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身上还充满了校园里的青春气息,拉着时朗一直分享组里乱七八糟的八卦。
比如说,盛祈演技特别差,ng很多次,气得陈导有次差点摔烂对讲机。
比如说,陈一宁本来有场跳舞的戏,提前让她学了一个月,结果临到要演的时候连基本动作都不会,陈导又是气得破口大骂,片场一点面子没给她留。
再比如说,黎以晴的金主是盛天娱乐的大股东莫胜......
听到这里,时朗差点掉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