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户应该怎么理解?
字面上理解。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全靠自己。
段灼疑惑:“可是当初找我们的是松泽娱乐。”
樊馨点点头:“松泽娱乐是我的老东家,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公司,所以拜托他们帮忙。”
段灼所在的莫尔安保公司,是全球知名的安保公司。像时朗这种咖位的明星,通常不会在他们的业务考虑范围内,但是有了松泽娱乐出面,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当时时朗正值上升期,粉丝急速增长,却出了车祸这件事。
江小嘉在医院住了一星期,时朗的两条胳膊也不同程度擦伤。
樊馨怕得要死,怕后面还会有疯狂的粉丝,拉下脸面回老东家求人帮忙联系了莫尔安保,尽快给时朗安排一名私人保镖。
段灼点头:“这样。”
樊馨说:“时朗之前签的有公司,但...后来解约了,现在就是一个人。”
娱乐圈惯会捧高踩低,人多眼杂,冷不丁被抓个小把柄就可能会酿成大祸。
樊馨换上平时的严肃表情:“说这么多就是想跟你说,平时你工作也得注意些,保持低调,外面都是些人精,不好打交道的。”
“了解。”段灼点头。
时朗说:“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啦。”
樊馨眉头一皱:“怎么没有。昨天黎以晴不就将了你一军,不安好心。”
“你俩还有那么多场对手戏。”
“真是......你说陈导怎么就那么好说话了呢?”
时朗将剧本卷成筒状轻轻敲了下樊馨的头:“别思考了,干活去。”
时朗早上七点就出门了,这会儿才干上活。
黎以晴化妆时不小心听见化妆师说了句“今天脸有点点肿”就大发脾气,把头套全拆了。
经纪人和导演连番上阵,好说歹说,才愿意重新化妆。
本来八点能开工,等黎以晴化妆,又等道具、灯光一一到位,硬生生拖到了十一点。
到夜里十点,时朗整个人已经有些飘飘然。
“卡!”
拍完最后一条,他收工回到房车内。
樊馨气不打一处来:“这黎以晴到底什么来头?我倒要去好好打听打听。”
“今天她这一出闹的,整个组的人都等疯了。”
“你小声点。”时朗说,“小心一会人家听到了。”
樊馨说:“听见就听见,我又不怕她。”
“开工之前是谁叮嘱我说要注意点,安心工作。”
樊馨说:“我撤回这句话,就她这鬼德行,早晚要塌房。”
时朗低下头,若有所思。
*
第二天,黎以晴没再多事,一切顺利。
就这么顺利的拍了几天,整组转场到山里。
十月,虞阳气温骤降。
今天拍夜戏,晚上八点才开工,拍到第二天清晨。
山里的夜风凌厉得可怕。
今天是一场重头戏,男主和女主遭刺客追杀,躲进荒山破庙,外面电闪雷鸣大风大雨,两人在绝境中解除误会,互表心意,雨夜定情。
雨里的戏,稍不留神表情就容易狰狞,豆大的雨滴洒在脸上让时朗睁不开眼。
“卡!”
远处传来导演的声音:“时朗,刚刚眯眼了。”
“抱歉。”
时朗道了声歉,等化妆时过来把脸上的水擦干,又回到原点。
再来一条。
“卡!”导演说:“你俩要抱紧一点啊,情绪不够!”
时朗没说话,只一味的等待化妆师擦干脸上的水,然后重来。
助理给黎以晴撑着伞,站在旁边,斜睨了眼时朗,小声嘀咕了句:“能不能行啊?”
黎以晴也顺势瞥了时朗,头微微仰起,没说话。
“卡!”
导演心头有点毛躁,但语气还是尽量保持温和:“以晴啊,这个时候你们要拥抱,眼神要温柔一些,别呆愣在那里,要回应的。”
黎以晴娇声说:“导演,这雨太大了。我都看不清楚他的眼神,要怎么回应啊?”
“不好意思。”时朗低声道歉。
就这样又拍了几条。
“好!这条过了!”
时朗原地站定,过了会儿才稳住身体。
一把大手伸过来把他连搀带扶的带离了片场。
回到房车内,段灼帮他把身上最外面的戏服扒了,剧组虽然不穷,服装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重工打造,外衣单拎着有好几斤,下了雨,再加上脑袋上顶的头套,时朗感觉自己在健身。
时朗身上已经湿透,樊馨连忙端了杯姜茶过来:“快喝了,去去寒气。”
时朗拿过来,三两口喝掉了。
喝完水,肚子也有点饿了。
时朗转头,拉着段灼的袖子假意做作地晃了两下。
“我现在配吃一个三明治吗?”
段灼眉头一皱,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想打人。
“啧啧啧。”
樊馨脸上明晃晃挂着一副“昨天谁威胁我说注意说话今天自己却用上了‘美男计’男人当真诡计多端”的表情。
段灼伸出手指弹了下时朗的脑门:“吃就吃,别作这副表情。”
时朗叹了口气:“嗐!我这不是面瘫的王爷演久了,鼻子嘴巴眼睛都想松快松快嘛。”
段灼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培根,抽了两块吐司放在面包机里,按下开关,这边打开电磁炉,开火煎蛋煎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