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段灼推着行李箱从门内走出来。
段灼穿着白色卫衣和宽松的黑色工装裤,面无表情,四处张望,勘察着周围环境。
后面跟着时朗,戴着毛线帽和口罩,身上和段灼同样的款式,只是上衣变成黑色卫衣,下面是一条做旧的浅蓝色牛仔裤,眼神冷酷,径直往车位的方向走。
两个人这一搭配,竟还有点不可言说的味道。
樊馨看得眉眼弯弯。
上了车,时朗拿下口罩,看见樊馨一脸荡漾,无语道:“你又想什么呢?”
樊馨连忙否认:“没想什么!”
时朗瞥了眼正在后备箱那装行李的段灼,凑到樊馨身边,压低声音说:“警告你,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樊馨疑惑:“我能说什么?”
时朗:“你自己知道。”
樊馨喊冤:“天爷啊,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能说你什么?”
时朗声音压得更低,咬着后槽牙说:“不要说我喜欢男人的事。”
樊馨连忙捂嘴:“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时朗还想说什么,后面段灼已经放好行李转身上车。
时朗蔑了樊馨一眼,示意她嘴巴严一点。
在这种关键时期,他还需要段灼的保护呢。
如果让人家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他一个直男,心里肯定不自在,说不定当场就要逃跑。
要是他跑了,自己上哪再找这么个武力值超高、细心会做饭又养眼的保镖?
一路上,樊馨都在复盘,自己当初是怎么露的馅?
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这么说,那她私底下偷偷磕时朗和对家的cp,他也知道吗?
天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到服务区,等段灼和司机下了车,樊馨就拉住时朗,急戳戳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因为。”时朗都不想搭理她,指着她的脸蛋:“你这里写着:”
“我、知、道、时朗、喜欢、男人。”
“每次你听到谁谁谁出柜的八卦,都要第一时间看我。”
“每次你刷到一本好看的bl小说,都要和我分享。”
“每次亚当发新歌,你都要第一时间发给我还催我听。”
“而且,每次看到我和项逸思同台,你就会露出刚刚那种表情。”
如果这还不够明显,那他时朗就是个傻逼。
“好吧。”
这事她确实干了不少,她承认:“但是,我绝对会给你保守秘密。”
时朗扶额,这方面她确实做的好,不然他也不会等到今天才说。
只是今天,她又露出了那种表情。
项逸思可以,反正两个人一年到头见不着一面。
但,段灼不行。
“总之,管住嘴巴。要是被段灼知道,咱们就没保镖用了。”
樊馨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
下午三点,一行人准时到达酒店。
时朗要求开一间套房,和段灼住在一起。
樊馨自己单开一间。
收拾好后,几个人在房间里点了外卖。
虞阳影视基地是全国知名的影视城,时朗这两年接的戏基本都是在这拍,一年十二个月,起码要在这待十个月。
樊馨提前一星期将菜单发给对方,所以今天点餐很方便。
周一开机,时朗不敢再放肆吃喝,恢复了水煮青菜和香煎鸡胸肉的搭配。
樊馨和段灼就随意了。
为了报答周末的大餐,樊馨给段灼点了影视基地附近最好吃的外卖——螺蛳粉。
段灼久居国外,不知道螺蛳粉是什么。
但听樊馨说很够味很好吃,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只是当外卖被拎来的一瞬间,眉头紧皱,再没松下来过。
时朗嫌弃死这个味道了,挥挥手对樊馨说:“去你房间吃去,别糟蹋我的屋子。”
酸笋的味道相当霸道,放半小时,需要一天来散味。
“你不懂欣赏。”樊馨抱着外卖袋子说:“走吧,段哥,去我房间吃吧。”
“额......谢谢,这味道我也受不了。”段灼转身对时朗说:“你这鸡胸肉分我点吧。”
“哈哈哈哈哈哈。”
时朗没礼貌的大笑出声。
嗡嗡......
时朗还没笑完,电话响了。
来电人是陈通,本片的导演。
时朗疑惑,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干吗?
但仍然调整好状态,按下接通键。
“喂,陈导。”
陈通那大嗓门隔着话筒都能听见:“时朗,你来虞阳了吗?”
“下午刚到。”时朗精神一紧:“怎么了?导演。”
“晚上组了个局,出来一起吃饭?”
时朗迟疑,扭头看了樊馨和段灼一眼,捂着话筒,无声地问道:“要去吗?”
时朗眼底闪过明晃晃的担心,他这几天实在是被吓得有点应激。
开机前的第一顿饭一般都是和同组演员联络联络感情,按理来说去一下比较好。
多认识几个人,也有利于拓宽人脉。
樊馨皱着眉头说:“还是去吧。”
“我陪你去。”段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