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十点半。
时朗在炸裂的头疼中勉强从床上坐起来。
宿醉过后是无尽的后悔。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到现在呼吸之间都还残存着酒味。
明明是一杯倒的量,非要和樊馨拼个你死我活。
时朗抹了把脸,下床去洗手间,身上还是昨晚的那套卫衣牛仔裤,卫衣胸前有星星点点的酒红色污渍,裤子倒还干净,就是穿了一晚皱皱巴巴像块抹布。
镜子里的脸肿的不像话,欧式大双眼皮已经变内双了。
时朗开冷水洗了把脸,把上衣脱了,直接蹲下来,在洗手间做起了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
坚持到三十个,时朗才站起来,脱下裤子,进淋浴间洗澡。
时朗打开卧室门,昨晚的一片狼藉早就收拾干净,甚至地板都要比昨天刚回来时还要亮几分。
段灼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电脑,噼里啪啦打着字,见他开门,从屏幕前抬起头。
“睡好了?”
段灼穿了套白色家居服,惬意自然地靠着沙发,嗓音懒懒的,有点勾人。
时朗轻咳一声:“睡好了。樊馨呢?她回去了吗?”
段灼摇摇头,指了下房门紧闭的次卧:“在里面睡觉呢。你俩都喝得有点多。”
“喔喔。”时朗扯了下袖子:“我俩昨晚没干什么蠢事吧?”
“没有,喝完就睡了。”
“好好。”
没丢脸就好,时朗松了口气。
“餐桌上有早餐。吃点吧。”
“好。”
时朗规矩坐回餐桌,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大口,今天的三明治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鸡蛋火腿芝士,今天的是牛排芝士酸黄瓜。
一般人不爱吃酸黄瓜。
但是时朗非常非常喜欢。
时朗坐在餐桌旁回想,昨晚上的菜里有酸黄瓜吗?
好像没有。
那段灼是怎么知道他爱吃酸黄瓜?
算了,估计是误打误撞,不小心放了点酸黄瓜提升口感。
昨天时朗就看出来了,段灼这人厨艺不一般,对味道更是精益求精。
“牛奶。”
胡思乱想之际,段灼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热牛奶,放在他面前。
“谢谢。”时朗挥挥手:“你不用照顾我,我自己可以来。”
“顺手的事。”段灼说:“”
时朗吃完三明治,喝了一大口牛奶。
他确定自己昨天没买牛奶,家里的冰箱也没有,那这个应该就是段灼出去买的。
时朗问道:“牛奶是你早上买的吗?多少钱?我转给你。”
段灼说:“你发给我的工资够买牛奶。”
时朗坚持:“工资是工资,其他是其他。”
段灼笑了笑:“那你让我住这里,我是不是得给你房租?”
这问题问的好。
时朗说:“......不算,你住我这里也是在工作。”
段灼偏头笑了笑,继续埋头看他的电脑,没接话。
说不通...
算了,时朗决定给他点杯咖啡。
“我不喝饮料。”
段灼的声音幽幽的从远处传来。
时朗瞬间抬头尖叫道:“你有读心术???”
段灼嘴角带笑:“没有。”
“咖啡喝吗?”
“不,谢谢。”
“奶茶?”
“不用了。”
“脉动呢?”
“真不用,谢谢。”
“矿泉水也不喝?”
时朗不死心,他还就不相信这20块钱花不出去。
“可以买点。矿泉水煮汤比较鲜。”
“......”
时朗放弃。
“他不喝,我喝。”
樊馨顶着个鸡窝头从次卧走了出来,眼睛半睁不睁,一脸倦容,声音哑得像砂纸:“快,赶紧给我来杯冰美式。”
时朗嗤笑:“半杯红酒而已,看你这幅样子。”
“你好意思说我。”樊馨扒拉两下头发,瞪着时朗:“你可比我先倒下!”
咳咳...
好像是这个情况。
时朗两手握着手里的热牛奶,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樊馨叹气:“你说咱俩是为啥呢......搁这儿菜鸡互啄。”
段灼实在没忍住,笑得好大声。
*
周一准时开工,意味着周日下午就得到地方。
这次的拍摄地点在五个小时车程外的虞阳影视基地,两地来往有高铁,但时朗最近实在水逆,几个人商量决定让司机开车点对点送过去。
上午九点,司机准时在车库等候,车里还坐着樊馨。
时朗的助理江小嘉在家里养伤,助理这活儿只能樊馨亲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