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馨叹气:“还是我不够努力,撕不到好资源给你。”
时朗拍拍她的肩膀:“还是我不够红,没能让你上桌。”
两人相视一笑,又齐齐叹气。
厨房里,段灼握着崭新的主厨刀划拉着手里卖相绝佳的牛腩,一块一块,薄厚均匀,耳朵却留意着餐厅里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工序过于复杂,这顿饭从傍晚做到了天色漆黑。
但时朗觉得等的很值,一开锅,红酒的酸甜与牛肉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间公寓。
时朗和樊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丝丝惊喜。
段灼端着珐琅锅出来,看见两个人像罚站一样,规规矩矩地等在餐桌旁,淡淡一笑:“拿碗去。”
话音刚落,两人立马屁颠屁颠往厨房走,端着碗,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往锅里伸。
“哇,这个牛肉太好吃了......”
樊馨连吃了两块后,才抽空说句话:“说真的,你这个手艺可以去开餐厅了。”
而另一位,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压根没空说话。
他现在饿得能干完整锅牛肉,早上吃的三明治和鸡蛋早就没影了。
段灼转身进厨房,三分钟后,又端了锅海鲜饭出来。
两个人同时起身去抢里面的饭勺,然后装起谦让。
“你先来。”
“没事没事,你是主人你先吃。”
“你是客人,你更应该先吃。”
“不不不…还是你先来。”
等段灼把奶油蘑菇汤和蔬菜沙拉端出来时,两个人碗里的饭已经鼓起山包。
最后两人互相给对方盛了两大勺,有种不撑死对方不罢休的感觉。
段灼扫了一眼,说:“别吃太多饭,烤箱里还有千层面。”
樊馨一拍桌子决定:“这么多硬菜,怎么能不喝酒?”
段灼预料到她接下来的动作,转身把厨房剩的没用完的红酒拎了出来,放在桌旁。
樊馨去橱柜拿了三支高脚杯,把红酒捞过来:“正好也庆祝时朗拿下DK代言!”
段灼抬头看向她,疑惑问道:“拿下代言?”
“嗯啊。你不知道?”她指了指正在吃饭的时朗:“你扛他,他那个屁股上了热搜,被品牌方看到要请他代言。”
樊馨越说,时朗的脸越红,嘴巴里的米饭嚼的越慢…
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时朗相当难为情。
段灼笑笑:“那我还算做了件好事?”
樊馨:“那是自然。”
段灼:“看来下次还可以扛。我那天问他下次可不可以扛,他很抓狂。”
说完,扭头瞥了时朗一眼,眼尾上扬。
樊馨也扭头看向时朗,似笑非笑地说:“必要时是可以采取非常措施的!”
两人一唱一和,俨然没把时朗的感受放在心上。
时朗翻了个白眼,闷了一口樊馨刚给他倒好的红酒,随即整张脸都皱巴起来。
“这什么味儿啊。”他拎起放在一旁的酒瓶子,仔细看了看,不认识的牌子,肯定是段灼为了省钱选的便宜货,一点也不好喝。
随即他放下饭碗,走到杂物间,从底下柜子里抽出一支未开封的红酒,递给樊馨。
“既然要庆祝,就喝这瓶。”
樊馨拿过来瞅了两眼:“这么奢侈?”
时朗酒量不大好,刚刚闷了一大口,这会儿脸颊渐渐红润:“好菜得配好酒。”
樊馨把段灼的杯子递过去,示意他把刚刚倒的喝完,她再加新的酒。
段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伸手推回去,等待樊馨倒酒的过程中,仔细看了眼瓶身,不自觉的笑了。
开了瓶好酒,樊馨和时朗彻底放飞自我。
一瓶酒,两人分了大半,段灼只喝了两杯。
他说,要保持工作状态。
几个人聊着喝着,一直玩到后半夜。
时朗借着最后一丝清明,自己走回了卧室,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樊馨指了指时朗的房间,口齿不清地说道:“他...喝醉了。”
段灼点头:“嗯,你也喝醉了。”
“我没喝醉,我来...帮你收拾。”
说完就要起身帮忙,她退后一步,身后的凳子连带着往后划拉一下,凳脚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重心不稳,两手反扑在桌子上,不小心扫了下放在她手边的空酒瓶。
酒瓶受重力作用从桌上开始下落,即将砸向地面。
段灼伸脚一勾,止住酒瓶的下降趋势,又向上一抬,将酒瓶踢回手上。
樊馨看呆了,醉意散了几分,站直身子,伸出手鼓掌:“太...太厉害了吧。”
“这身手,像看电影一样...不,比电影还厉害呢。拍电影还得做特效...”
“难怪时朗那么喜欢你...你真的...很厉害...”
听到这句,段灼拿纸巾擦桌子的手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