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
“时朗,你在家吗?”
“嗯,怎么了?”
“是这样的哈,我刚刚逛商场,看中了一个包,不是特别贵,就一万左右......”
时朗眉头紧皱:“我上个月不是刚给你打了5万块钱吗?就花完了?”
简美惠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过了几秒钟后才说话:“我这个月初不是和姐妹们出去旅游了嘛,所以花的有点多。”
时朗就是知道她要出去旅游,所以多给她打了两万块钱。
时朗扶额:“今天才20号。”
“我知道。”简美惠声音越说越小:“我和她们去韩国嘛,做了好多项目,就不小心花超了......”
“我预支下个月的行吗?下个月你就不用给我打了。”
时朗忍不住说道:“妈,咱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情况,你少和那几个阿姨一起玩......”
电话那头,简美惠也有点生气:“好好好,你不给就算了。”
啪,直接挂断,听筒里传来滴滴声。
时朗狠狠搓了把脸,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还是拿起手机给简美惠转了两万块钱。
简美惠立马就收了,回复道:“谢谢儿子!”
时朗叹气,把刚刚扔到旁边的一堆剧本拿起来重新斟酌。
再筛一遍,挑出了两本勉强能看的发给樊馨。
在家越坐越烦躁,时朗决定出门走走。
时朗租住的公寓在市中心和机场的折中地段,去哪都不远。
他这几年一直在工作,不怎么出门,就没有买车,如果出去一般都是打车。
出了门,也不知道往哪走,时朗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刷了半天又关掉了,漫无目的地在公寓外面转了两圈,又回了公寓。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
无奈,他回家收好东西,拿起手机和教练说了声,背起书包,去健身房。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尤小曼拎着毛巾和水杯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看见他后展颜一笑。
尤小曼今年三十出头,大学学的是舞蹈,爱好健身,毕业后就没跳舞了,一直在健身房里做私教,在国内外的健身比赛里都获得过大奖。
刚开始时朗的健身教练是个男生,后来那个男生离职,被换成了她。
尤小曼起初对时朗有些忌惮,明星,长得精致帅气,网络上口碑褒贬不一,估计不好伺候。
但慢慢相处下来,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他工作忙,不常过来,但来了就是健身,话不多,听话。不让吃的东西一口也不吃,让练几组就老老实实的练几组,教他的动作就认真做好,做不好就一直练,也不会故意动手动脚。
尤小曼很喜欢他。
观感太好,她有段时间把他参演的所有电影电视剧都刷了一遍。
以至于有段时间看见他出现在健身房里会恍惚。
时朗扯了扯嘴角,打了个招呼:“嗨。”
尤小曼轻笑:“心情不好?”
“看出来了?”
脸拉的老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尤小曼也没给他面子,眼含笑意问道:“因为屁股上热搜了?”
时朗双手捏拳,在空气中挥了两下:“咱能不提这事吗?!”
“为什么不提?”尤小曼笑得更开心:“这可是我的工作成果!多好看啊,说明你练得很认真。”
时朗无语:“我谢谢你的安慰。”
“本来就是。”尤小曼拍拍他的肩膀:“走,今天带你去打拳。”
时朗眼睛瞬间亮了。
尤小曼轻笑一声,转身去器材室里拿了幅拳击手套,扔给他,说:“走,释放释放。”
一开始时朗还不太放得开,没使全力,过程中,尤小曼不断地在激怒他。
“胳膊没劲儿?”
“......”
“没力啊!再来!”
“......”
“没吃饭吗?!用力用力!”
“......”
时朗的拳头越来越重,梆梆梆,一拳拳回荡在拳击室内。
一小时后,时朗喘着粗气,做了个停下来的手势。
“好,今天就到这儿吧。”
时朗打得有点脱力,脚步沉重地在拳台旁边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喝着水,身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外冒,胸口全部湿透了。
久不运动,时朗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健身房的淋浴间里冲澡。
五分钟后,他从淋浴间里内出来,刚走到镜子面前拿起吹风机,镜面内突然闪过一道微光,晃了下时朗的眼角。
他停下动作,眼神扫过镜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没什么异样。
但刚刚一定是有点什么,时朗脊背发凉,捏着吹风机不知还要不要继续吹。
他死盯着镜子,下定决心,抬起胳膊,打开吹风机。
紧接着,“叩叩”两声。
衣柜的门敲了两下。
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兄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