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意直接送我回申城吗?”
时朗看向段灼,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在晦暗的灯下闪着亮光,他还没来得及卸妆,抓散的棕发和眼色交相辉映,绚目到极点。
段灼点点头,轻咳一声:“好,你先卸妆,我去拿行李。”
“好。”
时朗顺道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戴上口罩帽子,和段灼离开了酒店。
忙活了一天,时朗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段灼从后视镜看了眼,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然后拎起刚刚下楼买的速溶咖啡,单手拧开瓶盖,啜了一大口。
回程的路上一路畅通,时朗一路未醒。
到他家楼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段灼拐进地下车库,待车停稳后,才转身看向身后,轻轻叫了声:“时朗。”
时朗应了声“嗯”,掀开卫衣帽子,揉着眼睛说:“到了?”
“到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一点半......”
段灼刚想说话,就听见时朗继续说道:“上去我那凑合一晚吧。”
......
“好。”
段灼打开门下车去帮他拿行李,又听见时朗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要不我还是在附近给你找个酒店?”
“怎么了?”
段灼疑惑,刚刚不是说让他上去住吗?
时朗不太好意思:“我家就一个房间能睡。”
另一个房间堆满了杂物和衣服,根本住不了人。
段灼失笑:“没事,我睡沙发。”
额。
时朗看着眼前的大高个,他家沙发也不一定放得下。
“那个...沙发有点小。”
时朗沉默几秒,放弃挣扎:“算了,你上去看了就知道了。”
进了家门,段灼才发现时朗真没骗他。
他家虽然是两室一厅,但确实只有主卧一张床,次卧堆满了衣服和杂物。
段灼站在次卧门口,无处下脚。
放眼望去,原本放衣服的衣柜已经塞满,支了个衣架在旁边,上面也挂得满满当当。床上堆着箱子,不乱,很整齐,但房间小,箱子多,层层叠叠地快码到天花板了。
时朗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是品牌送的,没地儿放,就都塞这儿了。”
他礼貌地退了出来,看了眼客厅的沙发,倒是不算特别小,伸手指了指:“我睡沙发就行。”
“行,那好。”
时朗转身走进卧室,给他拿床被子和枕头过来,打算给他铺好。
“没事,我自己来。”
段灼把被子拿过来,两手一抖平铺在沙发上,动作干净利索。
黑黝黝的手背上,青筋迭起,遒劲有力。
时朗收回视线,转身去冰箱给他拿了一支矿泉水,放在茶几上。
“喝点水吧。”时朗又将放在一旁的遥控器拿了过来放在他面前:“房间是中央空调,如果冷的话,遥控器在这里。”
接着走了一圈,给他介绍洗手间和厨房。
段灼点点头:“好,我自己来。你先休息。”
回到房间,他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他独居惯了,家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人,其实有些不自在。
他睡了一路,这会儿一点都不困,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下午的热搜已经被挤到最底下,但他的翘臀照还流传在网络上。
他的粉丝涨了几十万,且还在快速增长中。
拍戏五年无人知,一朝露臀天下闻。
唏嘘。
时朗关掉微博,又去刷了下别的社交软件,刷着刷着,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今天一整天,他只有早上喝了一杯拿铁,吃了一块司康。
这会儿已经饿过头了。
当演员,饿肚子也是一种职业技能。
但是这个点,他睡不着,真的很想吃东西。
他下了床,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着门外的动静。
段灼刚刚去洗澡了,他听见了水声,这会儿不知道出来没有。
他轻微的拧开门把手,露出了一个门缝。
客厅开着暖黄色的小落地灯,沙发上没有人。
咦?还没洗好?
时朗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仔细听,果然洗手间里还有潺潺的水声。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往厨房走去,他记得橱柜里还有几桶泡面。
他打开灯,开了好几个柜子,才在最里面的柜子里翻出两盒泡面。
转头发现还得烧开水,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了许久不用的汤锅。
“饿了?”
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在身旁响起。
时朗吓了一跳,手里的锅直接脱手,这要是砸下去,堪比平地一声惊雷。
时朗赶紧捂住耳朵,但预料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段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快要落地的汤锅。
靠!
身手太tm好了!
时朗刚想夸他两句,一抬头,整个人又傻了。
他为什么,不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