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明白。” 向北立刻领命,心知肚明,这“戏码”是专为煜王而设。
翌日,言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小公子的满月宴办得热热闹闹,之前对这桩婚事极力反对的苏文正夫妇,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外孙,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欢喜的笑意,算是认下了这门亲。
言书浅也换上了一身簇新的鹅黄衫子,被哥哥带来到了女眷们聚集的花厅。几位相熟的官家小姐见她出来,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要向她讨教调制胭脂水粉的秘方。言书浅比往日安静了许多,但言少池在一旁温声催促:“浅浅,去和姑娘们玩吧,多热闹。”
她这才打起精神,将姑娘们往她说闺阁里带。
言府内一派喜庆祥和,而这一日的京都城大街小巷,却陡然紧张起来。
金吾卫兵马突然出动,在几条主要街市上大肆搜捕,引得百姓惶惶。
传言很快散开:昨夜太傅府邸遭了贼,那贼人胆子包天,竟敢盗窃国君御赐给老太傅的“山河镇圭”——那是一块象征社稷安泰的玉圭,意义非凡。
万幸玉圭未失,但太傅那位尚未出阁的孙女恰好撞见贼人,被其击伤,又受了极大惊吓,如今伤情加重,一病不起,据说十分凶险。
御赐之物险些被盗,重臣家眷受伤,这还了得?金吾卫全城缉拿,倒也名正言顺。
杨天域独自立在巍峨的城楼之上,俯瞰着下方街道上如蚁群般奔走搜查的兵士,面色沉静。
像这样的“闹剧”接下来只要在高官府上再发生几次,事情闹得足够大,就必然会上达天听。
国君一旦震怒,下令全城彻底搜查,借着这雷霆万钧的“王命”,便是将京都翻个底朝天也无人敢拦。届时,明为抓贼,实为找陈年。说不定……连可能活着的当年的精锐,也能挖出些蛛丝马迹。
他正冷眼看着自己的布局徐徐展开,向北快步走上城楼,来到他身后,低声道:“将军,靖王爷邀您过府一叙,人已在府中等候。”
靖王爷?杨天域眉心微蹙,不会又是那位博阳郡主弄出的名堂吧?“确定是靖王爷本人相邀?”他问。
“来人是靖王爷身边的长随,持的是王府对牌,应当无误。”向北答道。
杨天域沉吟,相邀去王府,若是推脱,就真是驳靖王爷的面子了。靖王虽不掌实权,但身份摆在那里,轻易得罪不得。
“走一趟吧。”他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