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言少池得知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被他如此对待,那表情一定精彩得很。这口气,才算真正出透了。
但他觉得,这场“游戏”似乎还没到该结束的时候。他还想看看,她能急到什么地步,还能做出什么来。
他将信纸随手搁回桌上,对向北道:“去告诉晴儿,让她转告言小姐,今夜子时,我会派人到言府西侧墙外接应,请言小姐出来面谈。”
他特意强调了“出来面谈”四个字,至于要怎样“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晴儿带回的话让言书浅心绪翻腾。当面谈?是要说提亲的事吗?她不敢确定,却又忍不住往最好的方向去想。无论如何,她必须去。
深夜,万籁俱寂。她再次换上不起眼的衣裙,避开巡夜的家丁,熟门熟路地溜到西侧墙根。月光下,果然有一顶青布小轿静悄悄地停在那儿,旁边一人牵着马,正是向北。
见她出来,向北下马,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侧身让开轿门:“言小姐,请。”
言书浅点点头,心跳得厉害,弯腰钻进轿子。轿子起行,平稳却迅速,穿街过巷,最后竟是从侧门直接抬入了一座府邸。轿帘外,是沉默肃立的守卫和深深庭院,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寂静得有些迫人。
轿子停下,向北掀开轿帘:“言小姐,到了。”
言书浅下了轿,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陈设简洁却隐隐透着威势的屋子,不像待客的花厅。
“这是……哪儿?”她有些不安地问。
“将军在里面等您。”向北只答了这一句,便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言书浅站在门口,夜风微凉,吹得她指尖发冷。里面……是杨天域的卧房?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脚步骤然迟疑。深夜,孤男寡女,在卧房相见……这于礼不合,传出去便是滔天大祸。
可……来都来了。他不是说要“当面谈”吗?或许,只是这里更隐秘、更方便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怯与隐隐的不安,终是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扉。
屋内烛火通明,温暖的光线涌出,将她笼罩。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架前,似乎在看什么。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向北马上重新又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