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域高踞马上，目光落在言书浅身上，似乎因着前几日的不愉快空气凝滞了片刻。他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言书浅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眼神四处飘忽，微微握着的手心里湿透了。

一阵令人难熬的沉默后，杨天域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却又稍微停顿。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着些：“上马吧，我送你回去。”

这话打破了寂静，却让言书浅的心跳得更厉害。

在他转身去牵马的刹那，她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声音细细的，带着急于澄清的慌乱。

杨天域牵马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淡淡反问：“是吗？”

这两个字，让言书浅觉得比任何责备都难受。

她往前蹭了一小步，声音更低了，带着哀求般的意味：“我……我以后再也不提那桩旧事了……好吗？”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求和了，只是说得含蓄又卑微。

杨天域这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邃得让人心头发紧：“我只是不明白。” 他走近一步，语气里带着困惑，“同样的一纸婚约，你哥哥从未怀疑过你嫂嫂选择他的心意，为何到了我这里，你便要怀疑我的用心？”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得言书浅又疼又愧。她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懊恼又委屈：“我错了……还不成吗？”

她抬起泪眼看他，小脸上泪痕交错，那模样可怜极了，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就连杨天域，心头也莫名恍惚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趁机将计就计。

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甚至流露出一丝心疼。

他走近她，伸出手，指尖在她泪湿的脸颊旁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犹豫这举动是否合适，但最终还是轻轻替她擦去了泪珠。

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却让言书浅浑身一颤，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她为这难得的温柔悄然心动时，又听他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不是的！”言书浅猛地抬起头，急急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她又微微低下头。

杨天域看着她这模样，知道火候已到，故意说：“京都城里，多的是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世家公子。你……当真看得上我了？”

他这话说得倒有几分真。京中俊杰何其多，她一个都没瞧上，不知为何，就陷入他这里了，想拔都拔不出来。

到了这个地步，言书浅也不再遮掩，红着脸，点了点头。

杨天域很懂得把握时机，根本没把收在一旁的向北当个人。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言书浅惊得轻呼一声，一旁还站着个人呢，她轻轻抗拒了一下，随即闻到他身上清冷的墨香与淡淡的皮革气息，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能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归宿。

杨天域垂眸，看着怀中有些惊慌，又顺从的姑娘，嘴角微微上扬，她真的就像自己掌控的猎物，逃不脱了。

这次，杨天域亲自送她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