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浅这才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因为……我从未听将军提起过自己的过去。”
“你若想知道,我自然可以慢慢说给你听。”杨天域语气中带着一□□哄。
言书浅沉默了片刻,声音却清晰起来:“那……就从将军‘指腹为婚’的那桩旧事开始讲,如何?”
杨天域脸上的神色凝滞了一瞬,随即微微蹙眉:“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怪怪的。”
言书浅不躲不闪,盯着他的眼睛,终于将憋了许久的话问出了口:“杨将军从未对我提起过……你与我嫂嫂,曾有婚约之事。”
杨天域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眼神也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言书浅不说话,只是执拗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杨天域沉默了片刻,忽地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愠味:“这有什么好提的?一桩我根本不曾放在心上的旧事罢了。指腹为婚,我长年待在边疆,连她面都未曾见过。”
“若真不在意,”言书浅的心抽紧了,却仍追问,“为何对我只字不提?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哥哥是谁,对吗?”
杨天域用一种近乎看“无理取闹”的眼神回视她,承认:“知道,那又如何?”
“你……”言书浅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记恨我哥哥吗?你是节度使府的大公子,身份尊贵,当真能……如此不计前嫌?”
她说出这话时,心口疼得发麻。
杨天域闻言,心底压着怒火——你还知道我不该受此辱啊?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陡然升高,带着被冒犯的冷意:“你说来说去,是怀疑我接近你,是为了报复?” 他冷笑一声,“呵,不过是一桩我从未承认、也从未放在眼里的婚事!言小姐若如此介怀,那我从此必不再纠缠!”
见他真的动了怒,言书浅一时怔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和哥哥真的想多了。
她张了张嘴,有些无措:“我……我只是想弄清楚……”
杨天域像是极力压下怒火,语气变得沉郁:“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说了,我不在意,你信吗?就算你信了,你哥哥会信吗?”
言书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杨天域看着她茫然又有些愧疚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罢了。有些事,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必再说了。”
他退开一步,拉开距离,目光甚至不再看她:“我看言小姐今日也无心赏花,我让人送你回府吧。”
说罢,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便朝着月亮门走去,背影都透着被误解后的愤慨。
言书浅哪里会是杨天域的对手。在他面前,她就小羊遇上老狼,应付言书浅,于杨天域而言,实在不费吹灰之力。
向北很快来到桃林,客气却不容拒绝地请言书浅离开。随后,向北亲自护送她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