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芒放声尖叫，滚烫的开水溢出水壶，烫伤了吴野的后背，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痛觉。他面无表情地把童芒压倒在地，童芒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直到吴野撕碎了她的裙子，右臂黑色蝴蝶胎记暴露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仍然隐藏着真正目的。”

吴野自言自语地松开浑身发抖的童芒，像台风一样，疯狂席卷这栋房子所有角落，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一处都不放过。吴野发现童芒非常信赖的电视，电源线的插头还套着保护胶。

“转校生、超能力、指控信、shiny、刘荣、白雪·······都是工具。”

看着失控的吴野，童芒在岛台后一动不敢动，吴野敏锐察觉她紧张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卧室。

吴野冲向她卧室，一脚踹开反锁的房门，看到春姨正慌张地往皮箱里塞东西，看到吴野闯进来，她抱着行李箱退到房间角落：“我要报警了！”

吴野露出属于像野兽的一样凶残的眼神，只稍微恐吓一下，春姨护在怀里誓死捍卫的手提箱掉到地板上，摔成两半。

一双红底高跟鞋滚到吴野面前，他捡起一张学生证——春衫A级（011）。

“原来童芒同学是天才啊。”

吴野又看到地上童芒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们背对阳光，妈妈眼神温柔，完全不像吴野认识的那个严厉的郑老师，童芒的爸爸，吴野在朱婉自杀现场见过他，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狐狸眼，在警笛声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你们一家到底想要什么？”

吴野拿着童芒和家人的合照转身质问门口沉默的童芒。

童芒抬起黑沉沉的眼睛，眼底藏着不可撼动的决心。

“我要活下去，即便一直活在死亡的恐惧中，我真心喜欢着这个世界。我也有爱我的父母，有朋友，有喜欢的东西··········”

春姨试图阻止她：“小姐！”

“如果没有你妈妈，我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我才14岁。”

吴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她口中的话后，颤抖着声音问她：“那我呢？”

吴野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春姨从后用水晶灯砸向他，吴野倒地昏迷前只看到她慢慢朝自己走来，贴在他耳边轻轻说：“再见了，班长。”

那只缠着他的黑色蝴蝶在她唇边奋力振翅。

不知道过去多久，吴野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脑袋后清晰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噩梦，他必须立刻回去将童芒一家的阴谋告诉妈妈。他努力支撑起沉重的身体，贴着墙壁艰难挪动。

吴野回到家时，看到妈妈正在给童凡吹头发，他身上穿着吴野小时候的衣服，非常合身。

吹风机的声音使吴野的头疼得更厉害了，他摇摇晃晃走到冰箱拿出西莫喝剩的半瓶酒，听说是很贵的洋酒，他摇了摇瓶子里的褐色液体，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拧开瓶盖，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

灼烧的痛感从舌尖一直滚到胸腔，麻痹了脑袋的疼痛。

吴野晃着手里的酒瓶说：“妈妈已经找到我的替代品了吗？”

陈圆把凡凡带进她的卧室，吴野把酒瓶狠狠往地上一砸，玻璃碎片刚好飞到从卧室出来陈圆脸上。

她的脸上浮现一条狰狞的红线。

“妈妈是不是希望童凡才是你的孩子，他多么可爱、多么善良、多么纯洁，是不是很像以前的我？”

吴野站起来张开双臂和小时候一样索要拥抱：“妈妈你抱抱我，好不好？”

陈圆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你生病了，我会带你去看医生。”

被妈妈拒绝的吴野焦躁不安地在客厅走动，看到阳台妈妈重新种植的鲜花觉得刺眼，过去扯下所有花朵扔到脚下踩踏。

看着吴野发疯的样子，陈圆出乎意料平静，她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走到吴野面前，抬手用力打了他一个耳光。

这是妈妈第一次打他，吴野撕心裂肺笑起来：“我是从你身体分裂出来的生命，体内的鲜血一半流淌着我自己，一半流淌着妈妈。我的罪恶，妈妈也有一半。妈妈应该感激我，为了保护你的花园，我杀了爸爸！杀了咿呀爷爷！杀了我自己！！！”

“我用了26年的时间为你寻找到最柔软的土地、播撒最健康的肥料、驱赶危险的害虫。”陈圆叹口气抱住他僵硬的身体，轻拍他的后背，“抱歉，因为我那部分的血液让你分泌出毒液。”

在妈妈怀里的吴野慢慢平静下来，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祈求妈妈的原谅。

“我发誓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我只是害怕妈妈会讨厌我离开我，因为凡凡的事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妈妈原谅你。”

望着妈妈温柔的眼神，吴野相信了。

第二天，他深呼吸一口走进书房，他决定把童芒一家的阴谋告诉妈妈，但是，妈妈生病了。

脸色发白，手臂冰凉。

吴野赶紧找到感冒药给妈妈泡上，妈妈喝完药后脸色好了很多，吴野摸了摸妈妈的额头，终于没那么凉了。吴野打算等妈妈病好后就送凡凡回家，无论童芒一家打算对妈妈做什么，他都会一直留在妈妈身边保护妈妈。

吴野去学校前特地交代凡凡不要吵到书房休息的妈妈。

可凡凡只会哭。

不久后，警方找到失踪儿童肖易凡，同时还在书房发现一具女尸。这具女尸没有出现一点腐烂的迹象，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握着两颗璀璨的蓝色眼珠。

小姐穿着金色礼裙从水晶楼梯缓缓走下，被人群簇拥的她，像高贵的太阳女神。

“我找遍了花卉市场才找到这棵最完美的小茶苗。”

“谢谢，我很喜欢。”

小姐收下何春的礼物捧在心口。

气氛最高潮时，所有人开始拍手唱起生日歌，小姐脸上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蛋糕被慢慢推到众人面前，何春大吃一惊，小小草莓蛋糕上歪歪扭扭画着一棵红色小树苗。

以前小姐每年的生日蛋糕都像艺术品一样，用各种华丽的珍珠金箔点缀。不过，她喜欢就好。

何春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那个喜欢笑的少年，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他绕过人群拿着刀急步冲向小姐，刹那间，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小姐的金色礼裙绽放出绚烂的红色花朵··········

“天堂不会收留坏人，我会在地狱一直等着班长。”

蝴蝶终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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