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野无法继续假装平静,情绪激动地反驳她:“不可能!”
春姨有些恼怒啊:“我没理由撒谎。”
保温壶沉思一会儿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父母请来照顾她的保姆。”
“她父母呢?”
“在外地工作。”
“居然放心把孩子交给一个外人照顾。”
保温壶对童芒的家庭情况感到深深的担忧。
春姨回击道:“我是一名尽责的保姆,受过专业培训。先生和太太一边工作一边还要照顾小姐的弟弟,同样非常辛苦,况且小姐喜欢我照顾她。”
吴野揭穿她:“童芒同学讨厌你,你对她一点都不好。”
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保温壶赶紧圆场:“我并不是质疑你的工作能力,而是我认为现在只有真正的父母才能帮助童芒学生。“保温壶一脸认真地警告,“孩子在青春期的时候难免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决定,尽快联系她的父母,现在童芒学生的情况远不止旷课和撒谎这么简单。我认为他们有必要回来弄清楚,童芒学生在离开家离开学校的这段时间里遭遇了什么?”
“我会转告先生和夫人的。”
春姨说完毫不客气地关上门。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学生家长这样无礼对待,连杯热茶都没有。”
保温壶开着一款老普桑,偶尔会出现熄火的情况,在打火两次失败后,吴野再也无法忍受车内皮沙发的腐味,他趁保温壶没注意溜下车。
人怎么可能看见已经死去的人,总不会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像童芒一样拥有超能力吧。
那样深的海水,她还不会游泳,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是春姨为什么要撒谎呢?为了继续领取工资吗?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人发现童芒失踪,至于学校那边,只要代表童芒父母办理退学就好了,反正没有人在乎她。
吴野低头偷笑。
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笑,也许是窃喜自己因为春姨的贪婪逃过一劫,或者是嘲笑自己的卑劣无耻。
吴野一路走到童芒坠海的礁石滩,他脚心磨出两个水泡,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他站在护栏观望,海水退去,礁石犹如被沥青覆盖,遗落着各种海洋物,海胆、螃蟹、还有各种贝类········
海面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即便它吞噬过无数生命。
转头的瞬间,吴野看见下面一个少女站在礁石上,背对着吴野,海风吹起她黑色的裙摆,黑色长发轻轻摇曳。
不可能。
吴野从栏杆翻下去,犹如刀片一样锋利的贝壳划伤了他的皮肤,但是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那少女也被突然出现的吴野吓了一跳。
吴野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童芒,只是背影很像。
吴野自嘲一笑。
这个背影酷似童芒的少女指着他鼻子骂道:“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