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只持续了两天,过后却花了很长时间修复它留下的创伤。街边的商铺陆陆续续开门营业,学校通知返校。
203班换了一个新班主任,是个保温壶二十四小时不离手的老头。
虽然学生们经常抱怨郑白领严厉,但是等她离开后,大家反而开始怀念她。
曾娟抱怨:“郑老师真是无情,连告别都没有,一声不响就辞职了。”
向冲冲折出纸飞机扔出去:“找谁都一样。”
“为什么找个老头带我们?真讨厌。”
除了吴野,根本没有人在意消失的童芒。向冲冲抱着篮球去操场,吴野主动开口和他说话:“带我一起。”
向冲冲愣了愣,吴野自从和那个怪女一起玩后,就再也没有理过他。向冲冲朝他笑了笑,像以前一样搂住他肩膀:“就差你了!”
吴野一个人承受着童芒死亡的秘密,大家表现得越不在意,他就越在意,像提着一个无形的沙袋,一刻都不能放下。
也许,那个时候的童芒已经无法独自继续承受沙袋的重量才会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他。
“你这种学生我最了解不过了,现在上课不认真,以后工作不努力。”
自习课向冲冲玩手机正好被巡视的保温壶抓到。
向冲冲嘴巴无所谓一撇,保温壶摇头叹息又开始长篇大论。
“把手伸出来!”
保温壶被他敷衍地态度气得面红耳赤,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长竹片,朝向冲冲掌心狠狠打了几下。向冲冲疼得嗷嗷叫,吴野放下书本抱怨很吵,保温壶才放过向冲冲。
保温壶出去一下又回来,对吴野说:“听说你是唯一去过她家的同学,放学后你带我去一趟。在家待那么久,家长也不给学校说一声,耽误功课又怪学校不作为,太不像话了。”
吴野刚想拒绝,又担心引起怀疑,他的确曾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和童芒十分要好。
“好。”
放学时吴野装肚子痛,保温壶看他疼得呲牙咧嘴,就改到明天再去探访童芒家。第二天,吴野上体育课跳故意扭伤脚踝,保温壶计划再次泡汤。
一个礼拜后,吴野的脚已经没有问题,保温壶还没有打消念头,反倒更加执着,直接在周末找上门。
保温壶对吴野妈妈说:“童芒是你儿子非常好的朋友,作为朋友,你儿子是不是表现得太冷漠了?”
陈圆支持保温壶。
吴野只好坐上保温壶的车来到童芒住的别墅区。里面荒无人烟的环境令保温壶百思不得其解:“住在这里跟住在坟地有什么区别?”
“童芒同学住在13号。”
两个人走过一排阴森森的空房子,找到童芒居住的13号洋楼。院子里的薄荷草全死了,蚯蚓在腐烂的薄荷草里蠕动。
保温壶站在门口,梳理了一下自己寥寥无几的几根头发,捏着嗓子咳了咳,按下门铃。
从屋内传出的铃声有些沉,吴野紧张地攥紧拳头。等到门铃停止,门打开一条缝,春姨探出一张阴沉的脸,警惕地注视着门外的他们。
“你好,我是203班的新班主任李老师,郑老师离职了,现在由我负责203班,我一向很重视学生,不管是学习还是家庭教育·········”
保温壶又开始他长篇大论的毛病,吴野只想赶紧逃离。
保温壶讲完道理后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童芒学生已经半个月没来学校,学生旷课可不行,到底是什么原因?”
春姨冷冰冰回复道: “不可能,每天早上我都看到小姐背着书包去学校,包括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