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日子忽然被嵌进了一种固定的节奏里。

早晨，他会准时敲响她的房门，等她收拾妥当，便开车送她去律所楼下。

晚上，无论她加班到多晚，走出大楼时，总能看见他倚在车边的身影。甚至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三菜一汤，味道竟然很不错。

钟意坐在餐桌前，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终于在某天晚上忍不住抬头。

“你最近，”她斟酌着用词，“好像很闲？”

周聿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嗯，休年假了。”

“哦——”钟意拖长了声音，低下头继续吃饭。

这时周聿桉的手机一连串的振动。

要素过多讨论组（5）

梁承泽： @全体成员注意！侦查到重要情报！赵询、李砚昔、周聿桉三位现役大佬，近期疑似均进入“年假待机”状态。是否确认？over。

赵询：刚落地，年假启动！终于不用看塔台脸色了！老子现在自由得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叼雪茄墨镜表情】。确认。

李砚昔：蛟龙靠港，补给休整。确认。

周聿桉： ……

梁承泽：@ZYAN 周少爷，别装死。你那边的信号呢？是山区屏蔽还是故意静默？

周聿桉：嗯。休了。

梁承泽：看看！三军统帅同时休假，这叫什么？这叫历史性会师！不聚一聚天理难容！@许肆然许检，周末能暂时从法典里抽身吗？

许肆然：刚开完庭。本周末暂无紧急公务安排。梁总有何提议？需提前报备活动性质与参与人员，评估潜在风险。（手动狗头）

梁承泽：放心，绝对绿色健康无公害！我新投了个山庄，在柔槐那边，环境绝了，私密性一流。周末咱们杀过去，白天爬山钓鱼啃农家菜，晚上泡温泉喝酒打牌（仅供娱乐，不带彩头，@许肆然请监督），让这三位军爷也暂时忘掉他们的飞机军舰越野车，感受一下资本……啊不，是友情的温暖！

赵询：这个可以有！天天在天上飘，急需接地气！有没有战斗机停机坪？（职业习惯）

梁承泽： ……赵机长，咱是去休假，不是去执行任务。有停车场，够停你的路虎了。

李砚昔：山庄有深水区吗？适合静游的那种。（同样是职业习惯）

梁承泽：李舰长，有温泉池，够深，但估计达不到你的下潜标准。咱们浮潜，啊不，浮在表面泡着就行。

周聿桉：能带家属吗？

梁承泽： ？？？

赵询： ？？？

李砚昔： ？

许肆然：依据惯例，“家属”定义需明确。直系亲属？或包含其他亲密关系社会单位？【坏笑】

梁承泽： @ZYAN 周副团，组织上关心你的个人生活进展。若有“稳定交往对象”需要报备，请私聊我，房间给你安排个风景最好的！【挑眉】

周聿桉：算了，随口一问。地点发我。

梁承泽： [位置分享：徽漪温泉山庄] 得嘞！那就这么定了？周六上午各自出发，山庄集合？我让管家把最好的几个院子留出来。@许肆然许检，合规吗？

许肆然：私人聚会，自费参与，场所合规，原则上无异议。建议签署免责声明。（职业病发作）

赵询：哈哈哈哈！许肆然你够了！赶紧来，给你留最安静的院子，让你继续研究你的《论周末聚会中可能涉及的民事责任》。

李砚昔：收到。期待。

周聿桉：嗯。

梁承泽：齐活！要素过多天团，周末集结！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准备行李！【撒花】【庆祝】

周聿桉将手机屏幕按熄，轻轻搁在餐桌上，发出细微的轻响。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正小口喝汤的钟意脸上，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

“这周末……加班吗？”

钟意放下汤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摇头：“不加。正好，我也休年假了。”

听到这个答案，周聿桉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似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