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少校，跳出数据和推演……你今天出现在这儿，总不会是为了跟一个数据分析官讨论军事体系优化吧？”

魏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将话题从宏观的战争体系拉回到眼前的个人坐标上：“博士毕业就授了少校衔，现在……快升了吧？”

“不一定。”周聿桉答得简短。其实是快了，调令已在酝酿，但没最后盖棺定论的事，他从不会提前认领。

魏凌笑了：“我查过你的公开履历，很精彩。说真的，我很欣赏。”

周聿桉没客气，语气坦荡：“我这么努力，就是让人欣赏的。”

“也是。”魏凌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她顺着周聿桉又一次不自觉偏移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钟意与凯萨尔交谈的侧影上，话锋轻巧一转：“你喜欢那样的？”

周聿桉收回目光，看向魏凌，没否认，反而问了回去：“有很明显吗？”

“也不明显，”魏凌靠向椅背，“但你总不经意地瞟。作为女人，还是对你感兴趣的女人，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周聿桉沉默了两秒，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方向：“也不是喜欢‘那种’。以前……她也不是这样。”

“哦？以前什么样？”魏凌的兴味被挑了起来。

周聿桉认真地想了想，似乎在记忆的碎片里打捞一个已有些模糊的影像：“以前……清纯。学生妹那样。”

魏凌轻笑出声，带着点时间流逝的感慨：“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以前’了？”

“九年吧。”周聿桉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数字。

魏凌摇摇头：“九年……那确实够久的。”她看向钟意“她现在，已经是能在职场里游刃有余的成熟女性了。”

周聿桉点了点头，这次他没再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看向钟意。她正与人对谈，姿态从容，语速平稳，对比之下，她对面的那位律师反倒显得有些急切，似乎渐渐控制不住主场。

魏凌看着他如此出神地望着斜对面，便用那种礼貌又不令人反感的八卦语气问道：“前女友？还是……追不到的那种白月光？”

“前女友。”周聿桉答得干脆。

魏凌点头，继续深入：“还喜欢？”

周聿桉顿了顿，给了个模糊的答案：“不知道。”

魏凌了然一笑，带着笃定：“‘不知道’就是喜欢。”

周聿桉的视线仍留在钟意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光我喜欢也不行，得人家同意。”

魏凌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她……不喜欢你？”

周聿桉想了想，语气里带上不确定：“喜欢的吧。”

“那为什么分手？”

周聿桉被问住了，他回想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足够有分量的理由：“她不喜欢异地恋。”

说完，他自己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细细想来，他们的分手似乎就是如此——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狗血的背叛，就像两条因任务而短暂交汇的轨迹，在理性的考量下，又平静地驶向了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