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是通向哪里?”苏阿玉焦急地问。几个壮汉便先后进了地道。
“奇怪了,这儿怎么会有地道?”夜露思忖着,忽地问旁边的人,“失火之后,你们可有见过真神堂的守夜人?”
那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大家似乎都不曾见过。
探索地道的人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地道是通向江边的一间小木屋,并不远,正是守夜人的住所。
苏阿玉带人去查看了守夜人的木屋。地道的出口很隐秘,失火那天偷偷掩人耳目地逃掉是完全可能的。
守夜人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存在,炉灶看起来好几天没生过火了。苏阿玉走进卧室,看见墙上挂着一些神神秘秘的图纸,显而易见,房间的主人一直在偷偷研究着神物的秘密。
“即刻着人画像,全力追捕守夜人!明日一早去通知官府,全力协助找回城主。”苏阿玉燃起希望,吩咐着。
苏阿玉派出大批的人马,又发布了悬赏公告,从各个方向搜寻苏明轩的踪迹。如此声势浩大地找了三四个月,苏明轩和守夜人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踪迹都没有探得。
苏阿玉觉得这样没头没脑地找下去不是办法,想起了三人仙酒楼的神女解语。美人轲准确地预言了旭辉的悲剧,苏阿玉也是事后才震惊于她未卜先知的能力竟是真的。
苏阿玉委托燕存意帮自己搞到了一张邀帖,在当月十五,便带着白如雪,去到三人仙酒楼。
没料想还在酒楼门口时,就被管事挡了。管事赔着笑,将她的邀帖和黄金退了回去,说,“哎呀,城主夫人,也不是小的胆大包天敢拒了您这位贵客,实在是神女大人早就打过招呼,小的也是爱莫能助啊。”
“神女可是大离国的神女,怎么还记私仇呢?”白如雪忿忿不平,为苏阿玉出声。
苏阿玉拉了拉白如雪,要她慎言。
“神女大人说了,她知道您想问什么,她是不会接待白马城的人的。神女大人是三公主的密友,公主流放起因正是白马城,因此……还请城主夫人见谅。”管事解释道。
苏阿玉只好沮丧地打道回府。失了一道希望后,对苏明轩的搜寻,苏阿玉投入了更多的人手,又扩大了搜寻的范围,以至于离都城里无人不晓白马城是下了血本在找失踪的城主。
直到一年以后。
一日,官府派人来请苏阿玉走一趟,说是可能有了苏明轩的消息。苏阿玉正在和莫小兰他们吃饭,听得此事,怔得筷子掉在了桌上。苏阿玉和莫小兰匆匆赶了过去,白如雪和夜露收拾了一番,也紧随其后去了官府。
府尹亲自接待了苏阿玉,他脸色凝重,说,“有人在城里的浪人区发现了一具尸体,极有可能就是苏明轩城主。”
苏阿玉听得,震惊地捂住了嘴,她紧紧地抓住莫小兰一侧的衣袖,颤抖着声音问道,“是确、确认了吗?”
“所以我们还得让家属来认尸啊。”府尹生怕苏阿玉会晕了过去,便对莫小兰说,“此人形体身长跟苏城主一模一样,我们也已经拿了他的画像给浪人区的浪人辨别了,都说是画像上的人。”
“为何需要用画像认人?”苏阿玉啃着手指,质疑。
府尹一边领着他们走向停尸房,一边解释,“人被发现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头脸被野狗啃食得难以辨认了。他的后脑勺有约一年的陈旧钝伤,肩颈也有烧伤的痕迹,他虽是浪人,却将这个放在了贴身的衣袋。城主夫人您请看,是否认识?”
府尹招呼一个随从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正是苏阿玉的长命锁,六个铃兰般的铃铛,少了一个。
苏阿玉抓起了长命锁,哭得颤抖,喊道,“他怎么成了浪人?他都经历了什么啊?!”若不是莫小兰扶着她,她怕是早就瘫倒在地。
“我们推测,应是失火那夜,他被倒塌的横梁砸中了脑袋,失去了记忆。不知怎地他逃出了火海,此后就以流浪为生。认识他的浪人们说,他也是最近一个月才来的浪人区,精神看起来不太正常,逢人便问他的妹妹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苏阿玉哭喊道,双手紧紧抓着莫小兰。莫小兰眼眶发红,默默地流了泪。
面前的尸体只是脸部盖着一块白布,苏阿玉正要去揭,被莫小兰按住了手,他发红的眼眶乞求着她。
“苏阿玉,你就不要看了。”
苏阿玉停了手,摸上了这具冰冷的尸体,确确实实是苏明轩的样子,可苏阿玉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不、不可能是他!”
苏阿玉跌跌撞撞地出了门,白如雪和夜露都凑了过来。她们已经从苏阿玉悲痛的表情中明白了所有,大家一言不发,只是让苏阿玉哭着,抱着她,拍着她,守着她。
莫小兰随后也出来了,他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红的,他平静地对夜露说,“夜露,把那些派出去找人的人,都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