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是做得隐秘,我们、我们还以为是、是巡查疏忽了。”守卫担心城主责怪,心虚地说。
明主堂是顾家祠堂,供奉着白马城从建立伊始至今的先人牌位、城主史记和族谱。苏明轩查看了守卫所说的异样处,并未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白马城的宝贝不是在楼下的仙娘祠堂真神堂吗?那儿可有异样?”苏阿玉问道。
“无恙。真神堂闭门之后一直通火通明,守夜人就住在祠堂隔壁,他并未听到任何异样。”守卫回答。
“守夜人?不是守卫吗?”苏阿玉被搞糊涂了,有宝贝的地方没有带刀侍卫?
苏明轩见苏阿玉疑惑的样子,笑了,道,“守夜人只负责打扫,仙娘祠堂无人戒备。天宝塔的守卫只是按时巡查。”
“啊?”苏阿玉倒没想到天宝塔的戒备竟如此松懈,她压低了声音,问苏明轩道,“所以,宝贝的事是子虚乌有咯?”
苏明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叫人收拾了藏书阁,并吩咐夜间巡查一切照常进行。
回到白马城后,苏明轩叫来莫小兰,嘱咐最近要提高警惕,务必加强白马城的警戒,出入之人都要一一查验方可放行。
苏阿玉在一旁更加地疑惑,问道,“你不警戒天宝塔,倒防起了白马城,怎么回事?”
“看来最近会有不速之客来找我了。”苏明轩淡然,似乎在说一件平常小事。他抬头盯着苏阿玉看了半晌,苏阿玉被他看得发毛,皱了眉头,让他有屁快放。
“你最近,也不要一个人出门了。”苏阿玉心里不快,但看他严肃的样子,便也没说什么。
晚间,莫小兰匆匆忙忙地进来,递给了苏明轩一张纸条。苏明轩看了,和莫小兰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苏阿玉一向对白马城的事没有兴趣,所以她见了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并未在意。
倒是苏明轩招呼她过去,说,“白如雪让我代她问你好。”
“白如雪的纸条?”苏阿玉不知道白如雪能写什么,能让莫小兰风风火火地送过来。“给我看看。”苏阿玉伸手就抢了过来。
苏阿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那几个字。她一字一句地念道:
“阿矢为重阳明与顾清清之子,病入膏肓,或窥视宝物。”
后面那行是“代问阿玉安”,苏阿玉并未念出来。
“这、这什么豪门秘闻啊?真的假的?”苏阿玉还是不敢相信,她在苏明轩眼前挥着纸条,问道。
“你不相信白姑娘吗?”
“那倒不是。”
这一切就合理了。苏明轩思忖着,佳岭费尽心思在白马城引起混乱,果然是别有所图。只是没想到顾清清留下了孩子,难怪她修行回来后身体如此虚弱,不等自己动手便死了。
这边,白如雪焦急地放了信鸽之后,一直坐立不安。她回想下午所见所闻,为无意中得知了这样的秘密而惊诧。
当时白如雪刚带着阿志和阿渝练完武,便想起了卧病在床的阿矢。她知道阿矢前几日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当时自己还受主事之托,帮忙照看观音堂的孩子们。今日得空,她便想去看看他。
未到门前,白如雪却听到了男女低低压着声音的争执之声。白如雪耳朵灵,听出了女子的声音似乎是佳岭。
佳岭听起来怒气冲冲,“这并非长久之计!你有多少血可以给他,你不要命了吗?”
“他是我的骨血!是清清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死了也会救他的!!你别拦着我了!”一个男声固执地说道。
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但白如雪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的脸孔。
“那神医说了,换血只是权宜之策,这是不治之症!你接受现实吧!”
“不!我一定可以救他的。对,白马城、白马城的宝贝不是一直在那里吗,只要我找到破解之法,阿矢就有救了!”
“那只是传说罢了,你还真的信吗?若真如此,顾清清就不会死了!”佳岭听起来,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了。
白如雪静悄悄地朝前门瞟上了一眼,只看到了重阳明的背影。她觉得这个身影甚是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她悄悄地回了屋,又使劲地想了想,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当初佳岭说起的那个“护卫与小姐”的故事。
对!怪不得我觉得此人熟悉,就是重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