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对晓娟姐姐特别好。”陈沐说:“谁欺负晓娟姐姐,她就打谁,连族长都打,大人都说,她是打娘胎里就坏。”
苗晓不解地嘀咕,“陈晓雯这么护着陈晓娟呢,那她……”
为什么会相信是山神害死陈晓娟?
非常不合理。
还是说,陈晓雯拿了什么好处?
“陈晓雯平时是什么样的?”苗晓问陈沐,“你说几件你知道的。”怕她听不懂,又道:“比如她做了什么特别坏的事情,还有她又做了什么对陈晓娟特别好的事情?”
陈沐低嗯了声,垂着眼陷入沉思。
十岁的孩子需要捋一下事情的逻辑,在脑中整理好事件,然后组织用词。
这个空档,张辽小声笑说:“我突然觉得,陈晓雯的嫌疑最大。”
苗晓看向他,低声道:“我觉得他们家人嫌疑都大。”说完又转着脑袋看向戚明镜,不语,只眼巴巴瞧。
等她给出新的猜测。
戚明镜很轻巧就读懂她的意思,勾起唇,说:“别想从我这里套答案,我是不会告诉你案件结果的。”
“如果你的脑子实在不够用,我倒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求人的机会。”
苗晓瞬间拉下脸,嘴巴抡圆了,用口型说:“不求。”
求也不求你。
哼!
说的好像你真知道案子结果似的。
拽什么?
戚明镜倒不介意她固执的态度,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林。
把自己当成,等待苗晓提交试卷的考官。
“陈晓雯……”须臾,陈沐的声音把几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有一次族长让晓娟姐姐嫁人,她不肯,就被族长扇了一巴掌,然后族长就被陈晓雯扇了两巴掌。”
苗晓:“……”
张辽:“……”
“还有吴婶婶。”她说的是吴秀芬,“她让晓娟姐姐拿钱抚养小弟弟,陈晓雯知道了,差点把小弟弟摔死。”
“反正这类事情还有很多,只要谁让晓娟姐姐吃亏,她就让谁不好过。”说到这,陈沐声音小下去,“她还踹过我呢。”
“我抱着晓娟姐姐,她不高兴,就踹我。”
苗晓听得蹙眉,“她连孩子都打?”回忆起陈晓雯的那张脸,还有她温温柔柔微笑说话的样子。
一丁点也不像陈沐口中描述的这般。
陈沐猛点头,“打,以前寨子里有条狗把晓娟姐姐咬了,第二天狗就被毒死了,他们说是陈晓雯干的。”
她挠着脸,顿了下,说别的,“陈晓雯给晓娟姐姐买吃的,下雨还给她撑伞,对谁都凶,但经常看着晓娟姐姐笑,笑得很开心。”
“还给她送花呢。”
苗晓越听越迷糊。
姐妹情深?
那说她拿了好处,就不成立。
可又为什么要阻拦查案?
奇怪的案子,奇怪的人。
逻辑不通,上下颠倒。
还真会给她设置难关。
思及此。
她瞪了戚明镜一眼,又莫名有几分委屈。
认为戚明镜绝壁在欺负人。
她从来没有主办过案子,上来就玩这么大。
遭不住啊!
而且还有更棘手的在后头呢。
尸体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如果真有一夜之间让尸体变成干尸的药。
那制药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能让尸体快速缩水,还不腐烂。
这种人,怕是科研所要抢破头吧。
可既然给陈晓娟灌下百草枯,活活勒死制造自杀的假象,又为什么要毁尸?
完全多此一举。
若是不想让人查出死的人是谁,那该勒死之后直接掩埋。
干嘛还要挂在那里?
神经病!
凶手不是变态就是神经病!
张辽拉着陈沐,把她送回家。
苗晓思绪被阻,慢吞吞起身,看向戚明镜,沉静的脸猝然一笑,笑得无比灿烂。
“戚科长,求你。”
岂料对方无情道:“晚了,自己想。”
苗晓两眼一黑,笑容顿消,拧着两道弯眉。
“这个案子前后矛盾,如果凶手是陈友发,陈晓雯对陈晓娟那么好,不可能帮着他的。”
“陈晓雯就更不可能是凶手了。”
“难道是吴秀芬?”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她那种完全依附陈友发的架势,不像能当家做主,独自干出杀人这事的。
况且杀完人,又把尸体吊上去。
这可是个体力活。
一般人真干不了。
巫师?
那矮老太太,瘦巴巴的。
陈晓娟才二十多岁,一脚就能把她踹飞吧。
这么一看,原先有嫌疑的人,都排除了。
“难道陈晓雯有什么把柄在陈友发手里?”苗晓兀自猜测,她还是觉得陈友发嫌疑最大,毕竟他的反应最大,又很奇怪。
祭祀大典取消,献祭新娘被废除。
如果这件事是基于陈晓娟承诺拆迁的,给村民们好处,最后却没有兑现的话。
那……
腕上的电子表突然响了声,表屏亮起,是鲍厉发来的语音。
“你们回来没有?”
苗晓回复道:“快了,你们那边结束了吗?”
鲍厉:“over!”
苗晓熄灭表屏,抬眼,幽怨道:“回去吧。”
接收到她的怨念,戚明镜浅笑道:“说不定是陈晓雯太过伤心,导致情绪反应迟钝,她想替陈晓娟报仇,只是你没看出来。”
苗晓无语地吸一口气,“不给提示就不给,你咋还胡说呢?如果陈晓雯真是陈沐说的那样,那陈友发杀了陈晓娟之后,还能活呀?”
“当场就能把他砍死。”
“陈晓雯现在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们查,还帮她爸说话,早上还来打探消息,要把我们赶走呢,你这么快就忘啦?”
“你不想帮忙也行,但别把我往沟里带。”
戚明镜闻言眯起眼,沉默地盯着苗晓。
苗晓嗓音一紧,哑住。
只觉阵阵凉气袭来,还阴恻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