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长，大家觉得戚明镜是个冷漠，极其难相处的人，彷佛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偏偏成绩好到惊人，连学校老师都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科科满分的。

她懂得很多，知识面极广，也很神秘，谁都不知道她的家世。

但很多人猜测，她家很有钱，但来公立学校读书，应该是家道中落。

苗晓跟他们想的差不多，厚着脸皮去求老师，把她调到戚明镜旁边，两人坐同桌。

成绩好的学生总是会有一些特权，比如座位，戚明镜习惯一个人坐，老师对此也不敢有异议。

只跟苗晓说：“你自己跟她商量，她愿意才行。”

苗晓就赶紧去问戚明镜，“我想坐你旁边，行吗？”

戚明镜愣愣地看了她几秒，点头，“嗯。”

嗓音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顿时兴奋地跳起来。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些臭男生别想染指她半分。

苗晓的表白很直接，她觉得含蓄了，戚明镜不一定能懂。

可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学校的各个角落，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追求戚明镜。

就在她以为会被请家长，或者被开除的时候，却意外的什么都未发生。

甚至没有被老师叫去问话。

她心里一喜，胆子越来越大，整天追在戚明镜后面当跟屁虫，隔三差五给她买礼物，买吃的。

戚明镜奇迹般地没有拒绝。

但也没有答应她的追求。

就这么吊着她。

她也心甘情愿被吊着。

总觉得自己一定有机会。

三年。

她就这么追了整整三年。

心里堵着口气，三年的付出，亲一口总行吧，当一笔勾销。

可亲着亲着就不对劲了。

她还记得那晚，戚明镜身上柔软嫩.滑的触感，舌头勾缠间发出的啧啧响声。

她当时特别快乐。

那种快乐，只有戚明镜能给她。

身体陡然摇晃了下，把她从遥远的梦中捞回来。

她猛地甩甩脑袋，咕噜着，“怎么了？”

侧头看去，天幕已经彻底黑透，像一块巨大沉闷的黑色布袋，笼罩着大地，无一丝光亮。

高耸的密林中劈开一条不算宽的水泥路。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车停在这，车灯照亮前方，目光所及之处，不过几米远，余下皆是漆黑一片。

彷佛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此处并未下雨，林间被浓重的雾气缠绕，鸟鸣声阵阵。

苗晓缩着脖子，只觉得这地方透着诡异。

“科长，有问题。”张辽扭头。

苗晓看他凝重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顺他视线偏过脸。

直直地望向坐在后面的戚明镜。

只见她侧着脸，看向窗外的密林，车顶灯挥洒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极好看的下颌轮廓。

她眼皮微压，眼尾挤出一条浅浅的细纹。

车窗外的密林中，滚滚浓雾，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像是活人在伸长胳膊攀爬着，肉眼可见地逼近。

随时会把他们全部淹没、撕碎。

苗晓移开眼神，瞠圆了，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试图拨开浓雾窥探。

未见分毫奇怪之处。

她几不可闻地短蹙一下眉心，扭回头，看向自己身旁的车窗。

这边的林中，同样也被浓雾侵占。

看不出头绪，纳闷道：“雾而已，有什么问……”

突然，在不远处朦胧的雾气中，唰的现出两个并排漂浮的红点，冲她眨了眨。

圆润，赤红，好似两只眼睛。

---在跟她对视。

苗晓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心提到嗓子眼，颤抖着手忙反抠住椅垫，上半身往过道后仰，刚想起身。

再一眨眼，红点不见了。

就听戚明镜说：“我们一直在原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