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摊手道：“你也说了，对方喝醉了，可能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此话一出，苗晓醍醐灌顶，瞬间茅塞顿开，眼睛都亮了。
对啊。
如果戚明镜真的记得，或者十分在意这件事，那这八年，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她算账。
可戚明镜没有。
刚才突然见面，戚明镜也没提，更没有当众刁难她。
如此想来，苗晓眉目含笑，心口郁结消散许多。
快速收拾好东西，把背包腾空，东西塞进去，提溜着，好心情地跟张辽去后勤科。
她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好对策。
戚明镜不提还好，如果提，她就说喝醉了，忘了。
反正那晚的事，不是戚明镜忘了，就是她忘了。
否则在调查局的日子没法过。
实在蒙混不过去，她再想办法跑路。
*
后勤科科长老魏，已经在办公室等的不耐烦。
见他们进来，粗声粗气地嚷：“怎么这么慢？我赶时间下班。”
苗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四点多。”
“后勤科的下班时间是四点整。”一旁的张辽解释说。
“你看看，现在四点零五分了，我足足加了五分钟的班。”老魏怒目圆睁地抱怨，心痛的仿佛剜下他一块肉。
眼角的皱纹随着他的表情加深，内凹的双颊和干瘪的嘴很显凶，白花花的长眉毛戳到太阳穴，绿豆大的眼睛快被挤得看不真切。
苗晓没敢替自己辩解，毕竟人家是领导。
乖顺地立在那，眼神稍抬，看着他乌黑亮丽的短发，怎么看怎么别扭，像一棵干瘪的老树上窜出一簇嫩生生的绿草。
心道：假发吧？
下一瞬，老魏抬手扯掉头发，大咧咧地当帽子扇。
苗晓哽住。
果然。
张辽笑着讨饶，给新同事求情。
老魏哼了声，拉开抽屉，把东西扔到桌面。
‘当啷--’
“基本信息已经录好了。”他把手边的文件推过来，屈指把笔弹到文件旁，“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信息，千万别写错了。”
“哦，好。”苗晓的视线从他锃亮的大光头收回来，忙拿起笔，弯腰填写。
写好后，老魏把文件收进抽屉，合拢，上锁，“行了，东西拿好，我要下班了。”说完把假发重新盖回去。
苗晓懵逼地拿走桌上的东西，定睛看，是块手表。
一指宽的表带，长方形表盘，纯黑色。
跟张辽手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又想了想，鲍厉和谢文佳手腕上好像也有。
戚明镜……
没注意到。
苗晓晃了晃表，“怎么不显示时间？”
“张辽，你跟她说吧。”老魏起身，着急道：“我今天要相老伴，不能再耽搁了。”
“好。”张辽笑侃：“结婚别忘了发请柬。”
“放心，你们可跑不了，都得给我随大礼。”老魏从柜子里拿了两套工作服扔给苗晓，挥手赶人。
张辽把还在懵逼中的苗晓拽出办公室，老魏跟着出来，转身把门上锁。
科长办公室，不能随便进。
老魏高兴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健步如飞，好似晚一步，老伴就跟别人跑了。
苗晓身背双肩包，怀里抱着黑色工作服，指尖还勾着表带。
直到老魏进了电梯，她才羡慕地转身过，说：“我能申请去后勤科吗？”
张辽：“不能。”
苗晓哀叹一声，丧气地垂下脑袋。
张辽笑着指她手里的表，拉回正题，“调查局的每一名员工，都有一块这样的电子表。”
苗晓闻声抬眼，“有什么用？”
张辽：“你戴上就知道了。”
苗晓把制服夹在身侧，左手拿表，准备往右手腕戴，顿了下，又换只手。
她捏着表带，在表盘刚触碰到手腕时，忽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带着她指尖下坠。
她惊讶瞠目，下意识松开手，只见两侧的表带自动合拢。
‘咔哒--’
牢牢扣住手腕，严丝合缝。
接着，微妙的热流顺手腕处往上涌动，以及其迅猛的速度遍布全身，仿佛融进血液里。
苗晓愕然摊开手，盯着掌心的一抹红光。
张辽见状，道：“别害怕，它在检测你的身体。”
忽然，漆黑的表盘蹭得亮起，掌心红光瞬间消失，苗晓翻过手，表盘上方浮现几排蓝色文字。
“这……”她震惊地张大嘴，看了眼电子表，又看向悬浮，竖在空中的文字。
接着响起机械女声，毫无情绪地诵读：
姓名：苗晓
性别：女
年龄：25岁零9个月
所属科室：调查科
身体状况：良好
能力：0（无能菜鸡一枚）
技能：无（普通到毫不起眼）
武力值：0.01（打死你非常简单）
勇气值：﹣100（怂到令人发指）
……
苗晓猛地拍下表盘，声音骤然停止，黑屏，文字消失不见。
恼道：“鬼扯，简直胡言乱语，你们这的程序员怎么回事？……”
“随着能力的提升，这些信息会自动修改。”避免她被气到骂娘，张辽忙打断说：“你以后再慢慢研究吧，现在要去停车场集合。”
苗晓怒气未消，又扇了下表盘，夹着的工作服掉在地上。
看一眼，问：“需要换衣服吗？”
张辽：“随你。”
苗晓努了努嘴，弯腰捡起。
还是换吧。
毕竟刚来上班，第一次出外勤，正式一点比较好。
十分钟后。
地下停车场。
苗晓看着往后备箱放行李的鲍厉和谢文佳，鲍厉穿一套粉红色西服套装，谢文佳则穿娃娃领白衬衫，搭配百褶裙，脚踩板鞋，学生味十足。
她又扭头看了眼穿着时尚，戴耳钉和项链的潮男，张辽。
最后把视线落在正在开车门的戚明镜身上。
忙低头看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工作服，又抬眸看向戚明镜身上的同款。
要死。
咋还穿上情侣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