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江卓凡也让洛卿允远离这种人一点。
洛卿允将用过的湿巾纸折叠扔进垃圾桶,“如果那种人在你面前,你能分辨的出来吗?”
“自然能。”江卓凡自信的点头。他这么多年在商场工作,多多少少也见过不少的人,什么人什么样的性格,基本看一眼都能分辨出来。
“那我就放心了。”洛卿允嘴角的笑意加深。她在医院陪江卓凡了一会,直到体检报告出来没问题才开车将他送回卢班住的地方,临走前,洛卿允又问了一遍,“卓凡,你还没打算回来吗?”
“额......我那个朋友比较重感情,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而且最近越发严重,几乎闹到要绝食的程度,我可能要多陪他久一点。”江卓凡怕洛卿允生气,边说边试探看向她的表情,好在洛卿允看起来没有异常,只是叮嘱他在外面要注意身体。
本来江卓凡从医院出来后当天想就休息摆摊,可卢班听说江卓凡进医院,一定要他休息几天才让他继续摆摊,江卓凡觉得休息一天就没了几百不愿意,再三争论下,最后一人退一步休息一天。
等第二天晚上江卓凡照常推着他的小车出来营业时,发现平时的小摊摊铺都没了,只剩下一个买冰糖葫芦的大叔,大叔手里拿着扫帚状的工具,上面插着红彤彤地冰糖葫芦,看起来很诱人。
现在还没什么人来买东西,江卓凡将要用的东西摆好之后,便向大叔买了一根冰糖葫芦,然后打探情况,“耶,大叔,你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出来摆摊了吗?”
大叔因为这个问题多看了江卓凡和他的小车几眼,“你昨天没来?”
“我昨天休息了一天。”
“那你挺幸运的。”大叔也不顾及江卓凡还在,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便吸起来,吸了几口才慢悠悠道:“昨天突然来了很多城管,许多人都来不及收拾就被抓住,工具都没收了,幸好我不明显,躲进人群里就跑。”用大叔一句话来说当时的场面可谓兵荒马乱。
如果是这样,那他昨天晕倒还真是及时。
“那今晚那些城管还来吗?”明明之前一直没有见到城管来过这边,怎么突然就有城管来查了?
大叔抽烟抽的猛,烟也是最便宜的那种,一吸一抽白色从口鼻浓浓一团烟雾,吸完直接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踩灭才不耐烦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今晚还来不来,他们的上司又不是我。”
卖冰糖葫芦的大叔一开口就停不下来,问完江卓凡的年纪住址之后便源源不断开始说他的“发家史”,抱怨这抱怨那。
江卓凡除了一开始敷衍两句表达自己在听,后面见大爷不管他有没有在听也自说自的,也懒得再回应。
之后见没几个人过来,大叔也就离开这里。
大叔走后,江卓凡才拿起他刚买的冰糖葫芦,撕掉最外层的塑料膜,咬了一口发现里面已经发黑腐烂,用来包裹的糖衣也甜的发腻,再咬第二个,也是烂的,估计剩下的也好不到哪里,只能扔垃圾桶。
江卓凡等了一晚上,也只有零星几个熟客来买炒粉,幸运的是没有城管过来抓人。
连续几天,等客人多一点的时候,就被城管抓到正着,最后被没收所有的工具以及交了三千块才作罢。这一被罚,基本之前挣得钱全部贴进去,白费这段时间的努力。
“卓凡,你别想那么多了。”卢班干巴巴地安慰道。
自从从城管交完钱回来后,江卓凡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目光无神,桌子上的饭从他出门放到现在凉了都没有动过,又用微波炉重新热过,见江卓凡没有吃的意思,他担心不已。
为了处理这件事,江卓凡请了下午半天的假,一想到这半个月的努力全部白费,甚至倒贴了钱,他难受地吃不下,就连l卢班将热好的饭塞到他手里,他也只是捧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趁热吃。”
“我吃不下去。”
看到他这幅样子,卢班心里也不好受,“都怪我当初出的馊主意,现在钱挣不到,中途还搞得你身体累垮。”
“不,前几天听说有城管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一点。”后悔自责如海水涌上心头,“如果不是我贪心,抱有侥幸心理,当时及时收手,或许就不用被抓到。”
“这种事情谁也不可能事先预知到,如果当时你做了另一个选择,你现在或许也会后悔没了几天的生意。”卢班不擅长安慰人,此时也是借用曾经听过的话术干巴巴地安慰,好在江卓凡听得进去,“你说的有道理。”
卢班劝他先吃饭。
江卓凡大口往嘴里塞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机械式咀嚼,吞下。
吃完后他本想去洗碗,也被卢班截下,厨房很小,只能站一个人,江卓凡站在厨房门外,听着水流冲洗的声音,看着卢班背对着他的身影。良久,声音干涩沙哑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