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啥时候多了个朋友？”司嘉言追问道，他边问边看向一旁安静喂粥的洛卿允，“你不是和卿允住一起么，你朋友也住进去了？”

“就以前的朋友。”江卓凡将应付洛卿允的谎言又重复一遍。

“什么朋友值得你那么关心。”司嘉言随口抱怨一句，见碗里的粥快见底，便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和苹果，开始削起来，只不过他水平不行，好好的一个苹果被他几乎削得只剩下中间的芯。

削完后便将方方正正的“苹果”塞到江卓凡手上，下颚一扬，“吃，医生说你要多补充营养。”

“你不如将那些削下来的皮给我算了。”他刚才看着那些被削下来的果肉就觉得心痛，拳头大的苹果只剩下中间一点肉，吃大口一点便直接咬到苹果核了。

“我第一次削，削成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江卓凡尽量将剩下的果肉吃干净，苹果清甜爽脆，他吃完之后觉得挺不错的，想再吃一点，不想司嘉言再浪费，于是直接拿起桌上的苹果准备吃。

“我还没削呢。”司嘉言拿起水果刀，准备帮他削苹果皮。

江卓凡觉得司嘉言这种削皮水平削苹果简直暴殄天物，让司嘉言不用削，“我喜欢连皮吃。”

刚削苹果削出几分兴趣的司嘉言不肯，“苹果表面有农药残留，拿过来我帮你削好了再吃。”

“我从小都是这么吃，也没有吃出什么毛病。”

“那是以前，你现在是我员工，你吃出什么事我要负责的。”

“能有什么问题。”江卓凡不舍得将苹果给他，他在洛卿允家吃过这种苹果，听说专门从外国空运过来，一个要几百块，平时他都只是看不敢吃，觉得奢侈浪费，现在被他整个吃进嘴里好过被司嘉言削的只剩下一点能吃的。

“我是为你好。”司嘉言不想和他再说废话，伸手就要抢。

江卓凡将苹果藏到身后，同时用手抵挡司嘉言“进攻”。

洛卿允洗完餐具回来后两人还没得出输赢，他一回来，司嘉言便向他告状，“我说要削苹果给他吃他都不肯。”

“之前的我不是吃了么。”他只是不想再浪费一个苹果，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垃圾桶，浪费的那些苹果还新鲜着，果肉还没氧化。

洛卿允顺着江卓凡的视线看到垃圾桶里面带着苹果皮的苹果肉，顿时明白了什么，对司嘉言说：“我来吧。”

他接过司嘉言手里的水果刀和江卓凡手里的苹果，动作利落流畅地削起苹果，在他的手中，苹果翻滚一圈又一圈，薄薄的皮果皮沿着刀沿滑落，整个过程下来他做的赏心悦目，宛如一场艺术表演。

削好后将苹果给了江卓凡，江卓凡也没有抗拒，接过将苹果吃得干干净净。

在江卓凡吃苹果的时候，司嘉言就用一种不容忽视带着哀怨的目光瞪着他，直到江卓凡吃完苹果他才再次出声，“你不是说要吃带皮的吗？”

“其实有没有都行。”他其实喜欢吃不带皮的多一点。

“你就是嫌弃我削的难看。”司嘉言生气走了，临走前还拿走桌子上剩下的几个苹果。

“嘉言就是这个性格。”洛卿允拿纸巾简单擦了一下手，又抽出新的湿纸巾再擦了一遍，“他从小被父母宠溺长大，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个我知道。”江卓凡和司嘉言相处那么久，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他的性格，他也不担心司嘉言真的生气，反正到了上班时刻，他又是那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看来你们已经很熟悉了。”洛卿允擦干净自己的手后，示意江卓凡伸出手，他用湿纸巾擦着江卓凡的手，每一个关节都擦得很仔细，让江卓凡感觉自己像不能自理的丈夫，而洛卿允则是那个温柔细致照顾丈夫的妻子。

“我自己来就好。”江卓凡让洛卿允不用这样细心。

“快好了。”

“刀子嘴豆腐心嘛，我知道。”好不容易等洛卿允擦完，准备收回手时，洛卿允又拿出一张新的，他想自己擦却被拒绝，就这样看着洛卿允这样反复摆弄自己的手，有点不自在，于是又继续说道：“刀子嘴豆腐心也好过豆腐嘴刀子心，这种人最可怕。”

洛卿允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似乎好奇江卓凡这个观点，“为什么这么说？”

“前者虽然说话让人不舒服，起码不怕他对你背后捅刀子，后者就不一样了，谁知道这种人背后会给你挖什么坑。”

“那你以后遇到这种人可要小心点。”洛卿允的语调很轻，有种不以为然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