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商场里闹事，我就有责任去管。”他让女店员统计一下损坏的东西，列出清单让这位老人赔偿。

事情似乎到这里结束。

没想到在女店员蹲下清点地上的破损的商品时，那个小孩子拿起原本在柜子上装饰用的陶瓷小熊举起往女店员头上扔去。陶瓷在空中划过直直往女店员头上砸去。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江卓凡下意识抱住女店员，用身体挡在女店员面前，陶瓷小熊砸到了他的肩膀，随后砸在地上碎成一地。

“啊！”

“我的宝贝孙子。”

“江大哥你没事吧。”女店员反应过来后立马想扶着江卓凡，被他用手挡开，虽然是小孩子，但那个瓷制品很重加上是用抛的，砸在肩膀上的痛感还是让江卓凡痛出冷汗。

老人一点都不在乎江卓凡的伤势，只是关心的问她孙子有没有受伤。

熊孩子用东西砸到人还不知到错，一口一个朝着江卓凡和女店员骂“砸死你”。因为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个是小孩，报警也没有用，事情的结果也就是老人赔偿了商铺的损失以及江卓凡的医药费。

当晚江卓凡约了他朋友出来吃饭喝酒。

江卓凡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跟卢班说，卢班也觉得那老人和小孩行为过分，他喝了一 大口啤酒，啪一声放下酒瓶，替江卓凡感到愤愤不平，他对江卓凡说道：“你说你，做保安队长了，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要不然能怎么样，工作不要，打他们一顿。”江卓凡也喝了一口酒。说真的，当时被那个老人侮辱保安看门时，他也很生气，但生气过后也不能做什么。

“那也是。就像今天有个人明明自己点错菜，都吃完了，结账的时候偏偏说我写错菜单，最后要我向他道歉还要负责这道菜的钱。”卢班也感同身受说道。

卢班今天不同上次奇异的穿搭，穿着正常的棉质短袖和长裤，整个人看上去比较瘦弱好欺负，他也是江卓凡一起长大的朋友。

当初听到江卓凡要去大城市打工，不多思考就决定和江卓凡一起来到这个城市，两个十八岁出头的少年满怀希望和梦想以为能闯出一番事业，最终被现实打败，身体强壮的江卓凡去了商场当了保安，而身材弱小的卢班则去了一家酒楼当服务员。

卢班的酒量不是很好，喝了一点就有要醉的迹象，具体表现为眼神迷离，说话音量加大，“你说有钱了不起啊，有那几个臭钱我还让他们跪下喊爸爸呢。”

“你喝醉了。”江卓凡也没想到这多年，这个朋友的酒量一直没有提升。

“哼哼。我才没醉。”卢班脸色通红地用手撑着下巴，为了证明自己没醉，他找出一件事来说，“我还记得你上次让我帮忙做的那件事。那个女生挺好看的，现在追到人没有？”

“没有。”

“什么？”卢班吃惊大吼，“我这么努力了，你居然没有成功。”

“不是。我只是想借她的关系升职。”

“哦哦，怪不得你突然就升到队长这个职位了。”卢班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兄弟你为啥不直接追她，成为她男朋友甚至老公，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喜欢的类型又不是这种，再说别人也看不上我。”

卢班回想一下那天见到洛卿允的形象，他自然知道朋友喜欢是娇小可爱的那一类型，“她确实挺高的。不过我不介意，你将她介绍给我，我来试试。”

“别开玩笑了。”

卢班也收起笑容，变得认真，“说真的，我们现在还年轻，在这个大城市还能出卖体力，以后呢，以后我们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是不是就要回到家乡了，我不是嫌弃家里不好。”

他的眼底不知是醉意熏起的泪水亦或着其他情绪所产生的泪意，“这里医疗交通很多方面都比我们那里好，以前还能幻想一下努力工作，将来将父母接过来一起享福，现在才知道啊，像我们这种人单凭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很难在这里买到房子。”

“......”

“不过作为朋友我遵从你的意愿，大不了我们一起出来一起收拾行礼回去。”

卢班无意的话在江卓凡的心里落下很深的印象，晚上回到那间出租房，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污言秽语的噪音，他思考着这个问题。

或许卢班的话说的也没有错，他先做着洛卿允的男朋友，反正是男朋友又不是老公，耽误对方一点时间，等他换个更好的工作再道歉提出分手。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沾了春雨的竹笋，一下子就膨大占据他的心脏，好在最后一点良知还在，遏制了这个想法。但随即又因他父母的事而迅速升起，一发不可收拾。

那晚下班之后，江卓凡突然接到了他妈的电话，要知道平时父母心痛话费，一般都是由江卓凡一周打回去一趟，很少有他爸妈自动打电话过来，一看到是他妈的电话，马上接通。

“喂，妈。”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十几秒，江卓凡以为是妈妈不小心按错屏幕准备挂的时候，属于对面那头终于响起，“凡凡，最近怎么样？”

江母先是像以往那样询问一下江卓凡的近况，说到后面声音变得缓慢而低哑，似乎还有轻微的吸气声，江卓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马上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