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判断。”
“服从就好。”
“感谢斋藤家吧,如果不是我们收留了你,你已经被你的疯子哥哥杀掉了。”
“但凡你有一点感恩的心,就应该知道,你存在的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斋藤家的小姐出嫁,帮若殿阁下平衡政治势力。”
长久的麻木下,她开始忘记“思考”是什么感觉。
有一段时间,南南甚至分不清,疼痛是来自身体,还是来自某个已经开始剥离的地方。像是灵魂被硬生生切开,一部分被封进泥潭,另一部分被捻起来,修剪、重塑。
有人替她思考判断,有人教她做出反应。
“自我”,真的还在吗?真的还有必要存在吗。
鸣人夹在俩人中间,被两边的发言震到语无伦次:“你重要的人,只有那个没有眉毛的家伙吗!”
白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很久以前……还有其他人,是我的父母。但是因为我的血继界限,我的爸爸杀掉了我妈妈,还想杀掉我。”
“经历了长期内乱的水之国民众非常忌讳拥有血继界限的人,他们觉得忍者是带来灾难的存在。”
“我的家族被应用于各种斗争中,战后,那一族隐藏自己的力量,隐姓埋名的活着,只要被人知道了这秘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白抬头看向了佐助:“那个少年可能也有类似的经历,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就这样被人深深惧怕着。”
白继续说:“然后,我才知道这是最痛苦的事情。”
“最痛苦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世界上,自己就好像是完全不被需要的存在一样。”
“但是再不斩先生给了我存在的意义,他就是我最重要的人。”白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嘴角却弯出了幸福的弧度。“能够成为再不斩先生的武器,我很高兴。”
他超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鸣人的面前:“鸣人君,请你,杀掉我吧。”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鸣人一下愣住了:“什,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我没能满足再不斩先生的愿望,没能成为他的武器。我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和理由了。”他抬起头,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点对生的渴望:“你在犹豫什么呢。”
“怎么会有这种事!”鸣人几个后撤步差点踉跄摔倒。“武器什么的,这样就算是有重要的人了吗,你觉得这样就满足了吗!”
“不行吗?”白置若罔闻:“这到底哪里不对了,同样需要人认可的你,不懂吗?”
南南攥紧了拳头。她懂。
失去存在的意义,不被需要的痛苦。太痛了,比身上的伤痛百倍。
雾气在周围缓缓流动,冰镜碎片散落一地,反射着惨白的光。远处传来狗吠声和剧烈的查克拉波动,卡卡西和再不斩的打斗陷入胶着状态。
白催促着:“现在我被你打败了,再不斩先生不会再需要我了。所以我才拜托你,来吧,快点。”
温润白净的少年,面对生死却如破碎的冰镜一般决绝。
鸣人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爆发而略显嘶哑,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地看着白“你说你没用?那家伙真的……真的只是把你当武器吗!”
他想起了伊鲁卡老师,想起了小樱和佐助,想起了卡卡西老师。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说你想被需要,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没眉毛的家伙,也需要你活着啊!”
白愣住了,他那双清澈的棕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动摇。
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他低下头“我已经失败了,我没能完成任务,我——”
“失败了又怎么样!”鸣人打断了他的话,“再来一次不就好了!你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啊!”
“你不是说他最重要吗!那你就更不能死啊!你死了,他一个人怎么办!”鸣人伸出手,“死掉的人,什么都做不到啊!”
说完,鸣人重重低下了头:“如果在别的地方见到你,没准还能和你做朋友。”
雾气渐渐散了,就像南南心里被金发少年的话语冲淡的苦涩一样。是啊,被鼬揍了一顿又怎么样,打不过又怎样,努力修炼,再去找他一次不就好了。查克拉已经恢复一部分了,再坚持下去,没准真的可以恢复到全盛时期。
南南回头看了一眼佐助,即使……和鼬的梦想已经破裂了。但是……
南南轻轻抚摸着佐助的头发,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即使和他们的梦想破裂了,但是佐助还在。”
她抬起头,看向白和鸣人“你说得对。失去存在的意义,不被需要的痛苦,我都懂。”
她想起斋藤家那些冰冷的日子,想起跪在祠堂里麻木的自己。
“我也曾经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南南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是鸣人说得对,活着才有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意义,再找一个就好了。真正痛苦的不是失去价值,而是放弃了继续寻找价值的勇气!”
止水死了,鼬离开了,但她还有佐助,她还有想要保护的人,她还有,存在的理由!
曾经和他们两人共同的理想……即使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也依然可以继续!
白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鸣人和南南的话像是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涟漪。
远处传来再不斩愤怒的吼声,还有宛如一千只鸟的鸣叫声响起,查克拉的波动让空气都在震颤。
这是……千鸟?南南望向另一处战场。
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透过渐渐散开的雾气,可以看到桥的另一端,卡卡西手里冒着蓝光,正高速冲向被好几只大狗死死咬住的再不斩。
“再不斩先生!”白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和恐惧。
他没有再犹豫,火速结印。鸣人下意识地想要拦住他,白抬手格挡住:“你说得对,鸣人,我对再不斩先生,还有价值!”说完消失在了原地
“让他去吧。”南南轻声说,“既然选择了活下去,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