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也一样真诚,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当年一起打拼的时候。
一进门,潘不成就扯着嗓门喊:“三哥,我们可不是空手来的。
带了珍藏多年的好酒,今天必须跟你喝个痛快,不醉不算完!”
我笑着迎上去,心里特别暖:“你们一来,这院子才真的有生气。”
一群人围在石桌旁,喝茶喝酒,聊当年的事,聊刚到渝州的时候有多难。
聊第一次接到大单子有多紧张,聊一起熬夜、一起扛危机、一起吃苦享福的日子。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事,一说出来,就跟昨天发生的一样。
岁月在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日渐衰老的痕迹,可感情一点没变淡。
苏晚晴感叹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当年投资了慷然。”
汤鸿滨接着说:“我们这群人,一辈子没斗过心眼,没翻过脸,没散过伙。
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太难得了。”
“要不是慷然上市前,旭东给我们留了原始股,带着赚钱,也没这么轻松惬意。”
林江与我隔空碰杯,说道。
我举起杯子,跟大家轻轻碰了一下:“不是我带着你们,是你们愿意相信我。
当年我才创业,什么都没有,不成跟着我;刚到渝州,晚晴二话不说注资我公司。
后来生意做大了,又是鸿滨和不成,还有晚晴,你们帮我守着、帮我扛着。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是我雷旭东的贵人、恩人,几十年风风雨雨陪着我。
没有一个人背叛,没有一个人掉队。这份兄弟情、朋友情,比多少钱都珍贵。”
喝过三巡,李炜烨看着孝康、承泽和承惠,“旭东家风好,雷家子孙个个走得正行得端,我们这些老东西,是真替你开心。”
我缓缓点头,人生最大的成功,从不是自己有多风光。
而是你停下脚步之后,还有人能稳稳地把你定的路走下去,把家撑起来。
把规矩与初心一代代传下去。
老友们在清园小住几日,白天一同散步,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
晚上围坐吃饭喝酒,聊聊儿孙的家常琐事,没有生意谈判,没有人情应酬。
只有最纯粹、最安心的相聚。
他们离开那天,我站在清园门口,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没有伤感,只有安稳。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的知己兄弟、朋友。
到了晚年还能坐在一起笑一笑、说说话,便已经足够。
故人依旧,便是岁月最好的馈赠。
老友离去后,清园重归平静,我将更多时间用来陪伴父母。
两位老人均已年过九旬,行动不便,记性也时好时坏。
却依旧喜欢坐在院里晒着太阳,看着承泽、承惠忙前忙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每日看着他们安安稳稳、吃一口热饭、享一刻清闲,我心中便无比踏实。
晓琴陪在我身边,我们相伴数十载,早已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她把清园打理得温暖妥帖,把父母照顾得细致入微,一心一意陪我安度晚年。
承泽和承惠总会抽时间回清园看我们。
两个孩子脸上带着笑意,给我讲工坊里的新鲜事,讲工艺改良的新进展。
承惠还悄悄跟我说,她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性子温和踏实,两人相处得很开心。
我静静听着,看着他们眼中的光亮,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们比我幸运太多,一出生便有温暖富足的家、有根、有方向。
他们比我当年沉稳,不冲动,不偏激,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稳当当、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