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胜利在望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阴险的激光束毫无征兆地从一片巨大的战舰残骸阴影中射出,时机刁钻至极,直奔我机甲的驾驶舱而来!
我的雷达发出刺耳的尖鸣,但身体的反应已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之光。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的视野边缘,那台残破的黑色机甲——“渊极”——以一种超越极限、甚至超越物理规律的速度,猛地横向切入我与激光的路径之间。
剧烈的冲击让我的机甲猛地一震。
但下一帧画面,冻结了我的血液。
他不仅仅是用身体阻挡。
在“渊极”悍然横移、用左胸装甲硬撼那道致命激光的同时——它那仅存的、本已垂落的右臂残骸,竟以一种违反机械结构的角度,猛地向上抬起!断裂的关节处,幽蓝的电弧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疯狂炸响!
残臂的末端,原本是手掌的位置,此刻暴露出的并非线缆,而是一个临时过载、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能量聚焦口——那是他机甲核心动力炉的紧急排放阀!
“锁定你了。”
频道里,传来他一声低沉、嘶哑,却带着地狱般寒意的轻语。
轰————!!!
一道无法用颜色描述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洪流,从那只残臂中喷薄而出!
它以更刁钻的角度,直接灌入了远处那片战舰残骸的阴影深处——那阴险攻击发起的确切源头!
能量过载的咆哮在频道里响起。那片阴影瞬间被蒸发、撕裂,连带着其中隐藏的刺客机甲,一起化为了宇宙尘埃中最基本的粒子,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报复,精准,彻底,且毫无怜悯。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道瞄准我的激光也狠狠擦过“渊极”的左胸装甲!
高能光束与超级合金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厚重的装甲瞬间被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热沟壑,裸露出的内部结构在真空中瞬间汽化,爆开一团刺目的电火。
强光映照下,透过他那已经布满蛛网裂痕的舱盖,我看见内昂的身体猛地撞向一侧的操纵杆,他紧抿着唇,但一缕鲜红的血线仍无法控制地从他嘴角溢出,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内昂——!!!”
我的嘶吼声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浪撕得粉碎。
通讯频道里再无任何回应,只有机甲安全锁在检测到驾驶员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后自动扣死发出的、冰冷而单调的确认音,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弹射座椅上,那姿态,宛如被钉在永恒的十字架上。
我操控机甲扑过去,机械手臂死死环抱住他残破不堪、几乎解体的机身,推进器功率全开,拖着连绵的火花和闪烁的电弧,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幽影”已然开始闭合的舱门。
厚重的舱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将外面炼狱般的战火与喧嚣彻底隔绝。
世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液体一滴、一滴敲打在金属甲板上的声音。
我猛地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频道,只留下那条连接着我与他的一对一私人线路。
“内昂·星穹!”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出他的名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剧烈颤抖,“你*他*妈的……你刚才在干什么?!”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三秒,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通讯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还喘着。”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末尾却依旧带着那丝该死的、极淡的笑意。
那股强压着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猛地一把掀开自己机甲的座舱盖,几乎是砸了下去,踉跄着冲到他那严重变形的驾驶舱门前。
手动液压杆已经在高温中烧融变形,我徒手抓住那依旧滚烫的金属,仿佛感觉不到皮肉被灼烧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撕扯!
“回答我!” 我一边徒劳地破坏着变形的结构,一边对着频道低吼,“谁允许你那么做的?!谁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你以为你是什么?一次性的盾牌吗?!”
当舱门终于被强行打开的一刻,他恰好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