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夏托住她,缓缓将她放平。
“大人……”绿抓住她的衣袖,企求她不要伤害陈昭昭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方夏夏为她输入灵气,绿安心闭上眼,转入方夏夏手中的魂瓶中。
方夏夏收好魂瓶,看向易墨。
他正抱着陈昭昭,面容呆滞。
魔族就是这样,虽性情是放纵,却缺乏悲伤的情绪,更难以有泪水。
一个族群的缺陷罢了。
当时只觉得是这个族群的特色,现在看来,真是一个弊端。
没有悲伤的族群,真的能对这个位面有更好的影响吗。
“易墨……”
但也并非绝对的不会流泪。
方夏夏压下声压,尽量让自己显得沉痛,“节哀。”
他呆呆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开口问:“你说什么?”
“节哀……陈昭昭……”方夏夏垂下眸,抿了唇。
“她死了?”易墨低头去看怀中的人。
陈昭昭的面容平和,看不出来生前受过很大的折磨,但仔细端详,也能发现她脖颈上的细小伤口,还有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上次见面,她仍旧活泼,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向往。
明明他也不是特别在意她,只是顺手救下的一个凡人。
可是他好像很在意。
如果不是陈昭昭努力想要自救,他甚至都不会伸出援手,就像方夏夏那样,袖手旁观。
对!
方夏夏深不可测,一定有办法。
易墨呆滞的面容终于有了裂痕,他猛地抬头,宛如看见希望的将死之人。
那是方夏夏最为熟悉的表情。
有多少次,有多少人族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她已经无法记清。
但这种,试图与天斗,违背“道”的贪婪,依旧如此相似。
易墨开口,一口气堵在他的喉口,声音在破音的边缘,但清晰,“夏夏……你有办法的!”
夏夏……
她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魔族,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但她有求于这个魔族。
方夏夏蹲下,知道他将会面临什么,不由得一股怜悯涌上心头,连声音都轻了许多,“当然有,你愿意吗?”
“是什么?”
“魔族从不流泪,若是流泪必是消散。”
“我的泪……能救她?”
“不,是我能救她,而我需要你的泪。”
易墨此刻骤然清醒,方夏夏在为他设局。
“你……”
方夏夏打断他:“先不要拒绝我。魔族很多,但只有我能救陈昭昭,你觉得呢?”
易墨:“你是谁?”
“我是谁……”方夏夏站起身,背着手,想了想,道:“你真是一下就问到了点上。”
“我总需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可以做到我的要求。你既然知道魔族泪……”易墨恢复了平静,甚至有压抑之势,“也该知道,魔族若是流泪,必将灰飞烟灭,连灵魂都将不复存在,无法入轮回。”
“嗯。”方夏夏笑了声,“既然你这么问了,我的身份也没有那么不可对尔道。”
她转过来,眼皮微耷,缓缓道:“吾乃世间唯一真神。”
此话一说,易墨便已明了。
此间世界那些流传的故事,多数人虽已遗忘,但越接近权力上层,就会越会知悉这些鲜为人知的真相。
虽说千年来,此间总会时不时流传着所谓的神,但他们都知 ,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的伪神。
真正的神,正藏匿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