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系统啊!不是病毒!不要开启——”
“虎落平阳被犬欺。全速开启!”
小火柴人缺胳膊少腿,只剩个圆滚滚的头。它滚到灌木丛里,想抱头痛哭,奈何没手,只得边哭边用嘴叼树枝,准备造副蜘蛛腿,方便被程序发现时逃跑。
它正叼第二根细小的枝,头上骤然罩片阴影,枝条被捻起,抬头一看,正是可恶至极的叶荼。
叶荼:“怎么这么狼狈?”
小火柴人嚷:“都怪你!系统被认成病毒了,程序要灭了系统。”流出黑点点的眼泪。“都是你的错。”
叶荼吃惊:“那你还能操控程序么?”
火柴人:“可以,只是不能被程序发现系统在的位置,不然灭毒程序一来,系统的头都保不住了……”
叶荼问:“你只能变成火柴人的形态么?你是一堆数据,应该能在这虚拟世界自由变换形态?”
火柴人:“能。”
叶荼朝它摊开手,友好地微笑:“你变成个什么环绕在我手上,程序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顾及考生的安危,它也不会贸然攻击。”
小火柴人脸摩擦地面收收眼泪:“算你有良心。”话落解离,成点点莹光,顺他右手中指绕缠,形成一黑色戒指。它说:
“系统只能等你考完再出考核世界了。”
叶荼心道:“正合我意。”他离开灌丛,踱回溪流边,问:“不是说投放到一起么?那三个呢?”
“有时间间隔的。如果一齐投放,你不怕被踩踏么?系统这是操碎心为你们考生着想。”
叶荼:“嘘。有人来了。”
“秃秃!”
叶荼转身,向许孟宵招手:“我在这。”许孟宵注意到黑戒,叶荼先他问而答:“考核程序说我在舱里备考表现良好,奖励我的。能一直戴到考核结束。”
许孟宵深信不疑,目光从叶荼中指挪到无名指,流连数秒,道:“你戴戒指,好看。”
“叶荼!许孟宵!”骁沐胥与纪凌澜赶到。
四人相聚,全队到齐。
一块巨大的悬浮屏浮现:“叶许骁纪小队,请至屏幕前,输入你队的队长姓名及队名。”
他们略微一想,现实世界正值秋日,这屏幕又这么高,一讨论便定队名为“秋高”。悬浮屏下降落地,骁沐胥挨得近上前输名:“李星璇。”
一输完,屏幕出现个大红叉:
“不可输入监考官姓名,请重新输入。”
骁沐胥说:“哦,原来是问我们这个小队的。”对三人道:“来来,选一个。”围在一起,道:“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队长骁沐胥双手一摊:“这就是实力。”前去输自己的名字,顺口问:“当队长有什么用?”
“每位考生打开考核手环,会弹出虚拟面板,上有三项重要数值:体力值、生命值、良善值。队长能调动本队队员面板数值补充自己面板,可调动体力值与生命值。”
叶荼问:“还有‘良善值’呢?”
他点开考核手环,滑动面板,凝看上边的三行数值,体力值和生命值都是100%,唯有良善值打上个问号。问:“良善值没启用还是已经停用了?”
提示音道:“等你队经过‘流择’筛选,去往‘正常域’的考生,此项数值自始不开启;去往‘异常域’的考生,此项数值开启且初始数值为0%,考生需将其攒满至100%,方可重回流择再经筛选。”
骁沐胥纳闷道:“考个核还要筛选?我一点没听懂。啥意思啊?”
提示音平平道:“无法言说,请自行探索。”
纪凌澜揉揉骁沐胥的肩头:“我考了很多次,我知道。我们问问他队长是做什么的,我之前考核是单人模式,还不清楚组队的事项。”
提示音:“若考生任意一项数值为0%,则淘汰;若队长任一数值为0%,则全队淘汰。”
许孟宵闻言思索:“队长对于一个队来说这么重要,第三关考核对抗赛中,队长势必会被其他队重点攻击,首当其冲。是否有装备或资源给队长,来弥补这种弱势地位?”
“担任队长的考生异能保留,其余队员异能全禁用。同队成员可自由变更队长身份,然而变更时,原队长的各面板数值均减20%。”
机械音刚落,骁沐胥马上删掉名字:“不行不行,我就一个视觉异能,当队长性价比不高。换个人。”
他们又一合计,选出能用异能恢复面板数值的许孟宵当队长,由他去输名:“许孟宵。”
“叶许骁纪小队,队名为‘秋高’,队长是……”显示屏瞬间变为粉红色,冒出爱心:
“许——孟——宵!”
粉泡泡漫天飞,红嘴唇后边追。
三人:“???”
叶荼震惊地打量许孟宵,一时未想起镇萤程序会媚赞助商,只当许孟宵做鸭了,被程序识别出,并发送了人机互动的邀请。
骁纪与他英雄所见略同,捏拳抵在嘴边,满眼有含泪的趋势,悲凉地唱:“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怎么才一星期没见,你去做了鸭?”
许孟宵:“?”
叶荼给懵逼的许孟宵一个拥抱:“孟宵,我没想到,你白天和我出去玩,晚上竟然还有精力去做副业。你真的,好努力,能全款买下眉笔。”
许孟宵:“不是,我……”
“好了,别说你的伤心事了。”叶荼轻拍他的背。“以后每一天,我抱你一下,安慰安慰你。”
许孟宵不解释了。
骁沐胥:“叶荼负责安慰你。”
纪凌澜:“我和沐胥负责给你买枸杞。”
许孟宵:“……有时候不用这么热心。”
机械音:“秋高队已完成认证识别。全体队员请依此站于流择悬浮台上,程序会通过强大的算法数据,算出各位的良善值,并据此筛选分流。”
纪凌澜:“体力值和生命值不用多说,我简要跟你们讲这良善值。”捡根细枝,画出人字形分岔,用枝端点住分岔口,“这点相当于悬浮台。”一指西边的支流,“这是正常域,就是那条河分岔成白色溪流的那边。”
叶荼抬头望前面哗哗流动的河流,两条支流,一条是纯牛奶白,没有杂质;一条是芝麻糊黑,水面浮有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