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下,郁柏笑着。
“哪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王总也觉得寂寞难耐,需要一个相亲对象?”
王宏许的笑有些挂不住,心里怨恨。
这个狡猾的女人,避开问题还抛给他,想让他难堪么?
“郁总说笑了,小王也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最后还是烦请郁总劝劝家弟,麻烦您了。”
说罢又端正衣襟,走向会客厅门口离开。
郁柏喝着蜂蜜水,脑中却对于王宏许说得请求不甚在意。
她最近都没看见过他弟,劝个红酒瓶啊。
起身走向另一条小道,通往主栋。
甘珠跟上她,还是将舒卿昀的到来一五一十讲述。
毕竟她只有一个要服从的人。
“舒卿昀来了?又走了?”
郁柏额头的青筋突突跳。心也跟着跳。
恼怒和失落一起涌入身心。
“现在不是冬天嘛?怎么这么热?”
脱下狐獒,将头发捋到耳后,用手轻扇给自己带来些许凉风。
“来过就来了吧,走就走了吧。随便他吧。
这又不光是我家,我们是夫妻。这也是他家。
自己家,来去还要通报吗?随便他吧。”
是啊,随便他吧。
他老是这样,每每以为放下时。他总要不经意出现在某个地方,牵动她的心。
每每失落,痛苦,渴望,却都没有解决办法。
算了,随便吧。
或许,她和舒卿昀就该这么一辈子纠缠。要爱不得,要别不可。
这样也好。
舒卿昀这辈子不可能和她以外的人再这样记忆深刻了。
想罢,又觉得风冷起来。搓搓手臂,甘珠眼见又将褪下的狐獒又给她披上。
没过多久,夜色渐深。甘珠又来禀报。有两位人同时想要面见郁柏。
“谁?”
“郁主,是池宜和春嘉集团的闵总。”
郁柏似乎有些头疼,附在太阳穴的鲜红指甲用力揉,巴不得把所有烦心事都揉走。
“让池宜来三楼,闵桦贤让她明天再来。”
甘珠点头应是,将池宜引到门口后,自己又去逸松庭门口向闵桦贤传达信息。
池宜上来得迅速,没有在公司那样西装革履,而是一件宽松的丝质衬衫,稍低的领口让结实的胸脯一览无遗。
郁柏无心于面前男人的俊色,开口是冷冰冰的询问:
“池宜,现在已经很晚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池宜眼镜下的眸微微含笑,将资料袋递给郁柏。
“重要的事有两件,先讲公事。
我已经将洪旭自成立以来,所有或大或小,危及民生国情的事都整理出来,这些足以让洪旭倒台。
再不济,洪旭和王宏许也绝不可能再在这个国家有立足之地。”
郁柏接过资料仔细分析查看,她本以为王宏许仅仅是做事风格小家子气,恶心了些;
不通人性,偶尔压榨一下员工。
没想到,境外走私违禁品;绑架陷害技术高层的至亲;贩卖打听到的国家机密;买通税局部门做阴阳账;胁迫女下属发生关系。
为公,叛国迫害民生,为私,泯灭人性丧尽天良。
好啊,好一个洪旭!好一个王宏许!
将资料重新仔细码好,装进资料袋内,平复好心情。
毫不吝意地夸赞池宜:
“做得好,不愧是十年前顶梁柱白家的操盘手。”
池宜的笑淡上几分,垂眸轻摇几下头。
郁柏想起先前池宜话尾所说的公事,难道他还有私事?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一同讲了吧,早结束也好早休息。”
池宜的眼神变暗,薄唇抿了一口,掩盖自己内心浅显的挣扎。
一步一步走到郁柏跟前。
书房宽广,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彼此听着呼吸声,默不作声地,一同聪明地揣测对方的想法。
行至郁柏面前仅剩一尺的距离,池宜开口,分不出情绪。
“郁主,您还记得舒先生吗?”
郁柏有些头大。
“那你还记得白闫卉吗?”
白闫卉,曾经池宜操盘的公司董事的女儿,他的初恋。
不过池宜的表现十分坦然,说出的话也带着十足的坦诚。
“她死了,她也从未喜欢过我。
我没忘,我在她死的那一刻,我也不爱了。”
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攀上郁柏的手,毫无尊敬之意。
肆无忌惮地摆弄郁柏的婚戒。
郁柏只是冷眼看着,语气更是带着寒意。
“池宜,这里是三楼。”
池宜这才收敛,后退几步。
没过几秒,郁柏听到一声低沉的“抱歉。”
便被打横抱起。郁柏挑眉,手挽上他的脖子,默许他的行为。
“柏,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从您带我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属于您。”
郁柏艳丽的脸总算挂上笑容,动人心。
将外套褪去,勾勾自己的吊带,示意池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