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我很爱我的夫人,她很漂亮,很聪明。也,很爱我……”
墙角处的郁柏一愣,心悸之余是忧愁。她早就分不清舒卿昀说的爱是谎言还是真心。她也失去再去面对他的勇气。
舒卿昀是她的不定数,不稳定的心,不稳定的情,不稳定的发展。
所有的爱化为无奈,她不再追求他在她身边,也不追求那抹恍悟的爱意。
从前没有舒卿昀,她也是郁柏。
或许万事真的不能强求吧。郁柏这样想着,轻轻摇头。
一如当初他离开时她所下的决心。她再也不管他,再也不会和他站在一起。
没再看向舒卿昀,郁柏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身体未好透,还是感觉累。一会儿还要和闵桦贤面谈,她无论如何,都该走了。
只是几秒没有再掩盖自己的身影便被舒卿昀的目光捕捉。明明先前已经见到过同样发型同样颜色的人,可舒卿昀却从未有哪刻这样坚信过面前的人是郁柏。
没有心思再管身旁的女生,飞奔到那抹酒红色的身影脚步后,抓住她的手。
“郁柏!”
她没理他,只是停下一瞬后,挣脱开他的手,再次大步往前走。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的郁柏,声音有些发哑。
“舒总,您认错人了。”
挣脱时,郁柏的婚戒戒托划到舒卿昀的手掌,带来丝丝刺痛。望向那枚无比熟悉的婚戒,舒卿昀更加坚信。
他没再往前。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往上走,他们之间会更好。可现在望着郁柏离开的背影,好像一切还不如从前。
她好像瘦了,声音很沙哑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吗?
刚刚他太胆小,只敢从背后抓住她的手腕。
好想再抚上她白皙如玉的脸庞,现在却连面都没见上。
郁柏,我们只能这样了吗?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婚戒陷入沉思。
而还未从车库驶出的欧陆GT上,郁柏双手握着方向盘,也在低头看那枚宝石依旧光彩的婚戒。
只要没离婚,他们永远绑定在一块儿。
伴着婚戒折射出的光斑,带着几丝疯狂的苦笑也同时浮现在同样坐在车内把握方向盘的两人脸庞。
*
“甘珠,今晚安排厨娘做些清淡的,煲点汤喝喝。”
逸松庭的会客餐厅比外面专门的餐厅还要大些,琉璃灯折射光斑,餐具各个尺寸都已经备好放在餐垫上。
鲜红的玫瑰立挺于骨瓷瓶中,配着尤加利叶淡淡杵香。
闵桦贤按着约定的时间来访,或许是在郁柏家中用餐,勉强算得上是私家宴,衣着上放松不少,一袭利落皮衣配黑色交错多边短裙。
“郁柏,有劳你安排了。”
入座,两人先是举杯抿酒以示友好。
“你身体刚恢复,酒就不多喝了。意思意思就罢了,我们俩没必要”
寒暄之后,便切入正题。
“现在春嘉的分公司春辉已经正式成立,但春嘉落魄。也没人在意这个小小的分公司。”
走在前面的侍从将两道前菜上桌,鱼子酱配小薄饼和酸奶油裹帕尔玛火腿。
后面的则将牛排及奶酪沙拉拼盘放置在两人顺手的一边。
“这只是成立,算不得什么的。你们按着大秀的顶奢风格来设计一个系列。石头到时候我会派颜岩将保险库的统计好发给你。”
“你们只管设计,我郁柏一定给你们一个盛大开场。”
又来一位侍从,将两小碟鲫鱼松茸汤放置后,便轻步快速离开。
郁柏将鱼汤缓缓吹凉后喂入口中。
鲫鱼松茸么?好像在哪里喝过。
“王宏许有来找过我,说想和我合作。说能长期辅佐春辉,只不过盈利要和他五五分。”
郁柏又盛起一勺鱼汤,恍惚想起。
舒卿昀刚来逸松庭的那段时间,好像也包过鱼汤给她喝。
现在这碗去了鱼刺和浮沫,远比舒卿昀做的更加精细。却一点儿都没当初的好喝。
看见郁柏出神,闵桦贤忍不住轻唤:
“郁柏?”
“你怎么回答的?”
“我拒绝了。”
“你不用担心,我给的绝对要比洪旭给的要好。”
“系列主题想好了吗?”
闵桦贤摇头。郁柏看着她的眼睛,带着说不清的笑意与坚定。
“第一个系列一定要惊天骇俗,既要拿捏底层痛点,也要拿出顶奢应有的优雅和不俗。”
……
晚餐临近尾声,侍从刚将莓果舒芙蕾放下,便听见甘珠站在门口处禀告:
“郁主,有人求见。”
“谁?”
想到刚才的鱼汤,难道老天爷念她思之切,将舒卿昀给他送过来了?
“舒卿昀?”
甘珠摇摇头,说出一个另一个她思之深切的名字。
“王宏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