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旭怎么可能有一家珠宝分公司,先稳住甘海。
“你也不必担忧,再怎么宣传,一家服装设计的集团做珠宝终究是外行。”
“不懂的人看热闹,懂的人看笑话。”
“把那家小公司的底细查清楚就是。”
电话里传来甘海一声轻笑:“郁主我不担忧,嘿嘿。有您在,总有对策。”
电话挂断。郁柏看着西苑的方向愈发烦躁,烦舒卿昀为什么不回来,也烦原本属意的地皮落入敌家之手,烦那个莫名其妙出现说喜欢她的少年是否别有目的。
可她有别的事要去准备,即便烦躁也没有太多时间。
书房台灯亮起,调高档位让光亮洒在微洲计划案的黑色字更加清晰。郁柏手上翻动,红笔来回在重点标注。
天珠目标放远全世界,是国际高奢珠宝。郁柏刚起手的时候从未料到今日这番壮大。但人嘛总是不甘心的,想要越来越多甜头,何况是生意人。
GAP最高的岙国发展已经走上升路,石华虽然迟钝但好在中规中矩,处事不惊。让她对岙国也可以微微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口碑就是微洲,甘海和池宜的那些合作不足够。想要拿下北洋那边的大代言和销售点还是得亲自走一趟,顺便淘淘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石头。
红笔墨水降三毫,策划三页黑红交错。郁柏将纸张立起在桌上抖一抖,夹入文夹。
起身四处走走,在书架面前翻找却没有明确想要的书,心烦意乱走到窗台边。
夜已过半,西苑还是暗的。郁柏的心怦怦跳,他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郁柏抬头看着皎洁明月,感受露风抚过面庞,清觉寒意。长吁一口气,将外套拢一拢,下楼睡觉。
罢了。
深秋将至,郁柏去微洲的计划也到日期,可舒卿昀这半月却从未回来。人没有回来,天珠的证券和分析都有按时传到总部邮箱。郁柏有想过让甘珠去查,查到又能怎样。
再把人绑回来?他现在有钱了,有别的事业可以忙活了。绑回来困住身,拉不回心。虽然她也从未拥有过他的心。
站在机场看着悉数人头攒动,那么多的人里找不到自己熟悉的面孔。贵宾接待室内里摆着茶点,郁柏眯着眼补觉,一点胃口没有。这次停留时间久,她暗暗期望快点好回来与舒卿昀过个新年。去年出差错过,今年一定要补回来。
那她回来的时候,他会回来吗?
工作人员恭敬走到她身边打招呼,示意她已经可以提前登机。郁柏入座,又接着睡觉。北方的冷温伴随风雪,机场暖气将寒意隔绝。风吹动发梢,鼻尖围绕路上数家面包房混合在一块儿的甜味。
远在北洋的微洲,郁柏没有决策出一个放心的代理人。没人接应,一个人在街上走着,难得放松身心。既然来了微洲,那必定得去拍卖行看看原石。
按着半年前的记忆在街上摸索,看到远处微大洲拍卖行的金锤标志。远远看上一眼后,先是闻到一阵香味,随即背后有些发凉。回头观望无异,又左右环顾视线寻找香味来源。
最终锁定了视线在街尾的一处小小酒窖,卖酒的是个棕发蓝眼的小姑娘。看见店前来了人连忙招呼。
“Hello,May you have a drink and a taste?(你好,要喝一下尝尝看吗?)”
郁柏没发话,小女孩却已经热情地为她斟上小半杯递给她。酒香浓烈醇厚,是上好捷威制,入口带着红木桶酿制多年的氧化风味。
“很好喝吧。她们家谷田麦酒也很好喝,微气泡夹杂淡淡莓果香。”
郁柏循声看向身边,是之前在天珠楼下说喜欢他的那个少年。
“姐姐好久不见。”
小酒杯酒液见底,郁柏看向天空,回味口中醇厚。朝小女孩流利说道:“Please bring me 500ml of each.(请每样为我打入500毫升)”小女孩闻言开心地开始装瓶。
再回过来问王沐许:“你出来,你哥不管你?”
王沐许圆圆的眼睛紧盯着她,扬起笑容:“姐姐我是成年人了,他管不了太多的。”
郁柏只是好奇,顺便客气一问。话已尽此,便没了下文。随即带着小姑娘派送的人径直回了酒店。落脚后才想起拍卖行白日里不售珠宝,等休息好晚上再去也不迟。
酒店的房门被敲响,打开门又是王沐许。郁柏有些烦了,他或许没有恶意,但她需要自己的空间。
王宏许带着一盒小蛋糕递给郁柏,说:“这个,希望你喜欢。”说完就离开,坐电梯下了楼。
蛋糕被郁柏放在桌上,隔着透明板看着颗颗蔓越莓被奶油托起。郁柏红唇咬住,深觉烦恼。这和人无关,他的感情热烈直白确实不错。可是处处围绕,徒留给郁柏的只有束缚和躁嫌。
*
拍卖时间半小时前郁柏挑了件经典小黑裙,裙摆微微散开,似朵悄绽的墨花。搭配上钻石耳环和丝带黑色高跟鞋,几缕碎发轻轻垂落。拍卖行的石头虽然亮眼却价值不高,郁柏有些分神。
细细谋划安排:明天要去根据点挑个人做代理才行,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不知上次甘海来时做的根据点现在是否落魄,距离是否太远需要移进市中心。
今晚是一场没意思的拍卖,最后郁柏两手空空回去。
第二天临近午时。
郁柏拿起FAaneri919往唇上涂抹,红唇夺目。提前到谈话厅。提供好预约简函后入座。没多久进来的是一位红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