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却连孩子都不愿意给我?”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讲,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怕你不愿意。”
“这有风险,并且生孩子很疼。”
“我怕你疼。”
郁柏身上的刺又软下来,准备起身。
“我去洗澡,穿好衣服回西苑去。”
舒卿昀看一眼衣服,重新拉回她。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狼獒。
“不要,我的证明阐述还没有结束。”
*
二楼的灯一直亮着,浴室的热气腾起,舒卿昀细心为郁柏清理完后,又将床单另换一套。郁柏全身都软下来,沉沉睡去。
镜中的男人身上遍布她尖尖指甲留下的抓痕,他应得的。人家不愿意,他还继续,活该。
即便这样想,舒卿昀脸上的笑却久久不淡。
不过再一次意识到,倘若他一直这样定居逸松庭,仅仅用躯体勉强牵住她的心的话,从不是长久之计。门当户对,才能名正言顺。
起码,他心里会少一块石头。
蹑手蹑脚离开主栋,回到西苑书房。
手机上拨打前不久才联系上的人。
“差不多了,今天出来聊一聊吧。”
*
阳光穿梭于街巷,隐匿于城市一隅的法餐厅,米黄外墙配深绿木质门窗,香颂流淌于空气中。
桌上的绵密鹅肝与惠灵顿牛排仅动几口,舒卿昀对面坐着一位女人年纪比他大上八岁。
女人一头利落短发,眉骨高挺,眼神锋利。率先开口。
“舒老救下我父亲并费心安置,我很感激。”
但这不是我便因此随你招呼的原因。”
你涉世未深,第一课我教你。”
凡事,要讲利益。你给我足够的利益,我才会协助于你。”
女人眉毛一挑,冷看着舒卿昀:
“所以你的诚意?”
舒卿昀推出一张卡,白色面额最大在十万内。女人有三个小孩,到处都是开销。钱是最好的补给。
“袁凝天,我联系你的本意不是立马让你回来。”
你技术优越,待在现在的公司肯定要比我这刚回血的太云好。”
你大可观望几许。”
袁凝天狐疑不解:
“那你这回的目的是什么?”
舒卿昀知道有戏,又将银行卡往前推,客气道:
“不知道您与厉叔他们是否还有联系?”
只是召回人手而已,袁凝天如此心想,便放下心来,盯着桌上离自己只有两尺的卡片,沉默拾起。
抬头问舒卿昀:
“密码?”
“太云的创立日期,420220。”
起身欲走时,袁凝天又回头。放柔态度看着这个像刺猬一样的小孩,明明已经这样恶劣了却能咬咬牙逞强再企图,重现昔日光彩么?
“我抽不开身,但有事可以短信联系。我尽我所能。”
晚上便收到袁凝天发来的文档,里面整理好了她所知的所有曾经在太云研发部的人的信息。以及另一个重要的人:生产和软件开发的首头,历奇。
自从那一晚过后郁柏再没看见过舒卿昀,即便亲自去了西苑多次也没能见到。郁柏也偶尔问甘珠,问他的下落。
甘珠只是说舒卿昀早出晚归,看起来很忙碌。具体的便不知道,问郁柏要不要派人去查查,郁柏回答:不用,人手还是按部就班。
再过几天便到地产大亨钱忠的赴展日,还要着手去翼国建设,郁柏从没哪一刻是空闲的,抽不出时间。
舒卿昀忙,估计是在忙太云的事情吧。她比不上太云的,她也不希望舒卿昀因为自己放弃重振太云,他不该这样做。
*
几日后。
展览场地整个展览空间极为宽敞,开阔而宏伟。大理石墙壁在柔和灯光下更加典雅。
展厅里,人潮涌动,比肩接踵。各界名流、资深收藏家、时尚达人以及珠宝爱好者们纷纷汇聚于此,让原本宽敞的空间也显得有些拥挤。
中央的大型圆形展示台为核心,多条通道向四周辐射延伸。再往上是数排软座。
此刻的钱忠就坐在首位,正在给他老婆讲笑话。郁柏坐在第三排。这次郁柏是带着颜岩过来的,吩咐着他看好耳坠。她们的展示顺序排在第九个。
有工作人员招呼,让给位参展的珠宝放进专门的保险柜做好标签。颜岩向她打个招呼就跟着工作人员交付首饰。
郁柏百无聊赖地打望周围,随后便看着中心展台,心中整理一会儿要的发言腹稿。
今天身着一袭正红真丝长裙,真丝面料柔软顺滑更显高贵。黑色西装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上一条简约钻石项链,在颈间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很美,每路过几个人便要瞧上几眼,郁柏习以为常。
只是眼前的少年停留太久,让郁柏不得不注意到他。
少年穿着米白西装,并无异常,满眼之间全是对郁柏的折服与欣赏。
郁柏平静的脸皱起眉,她发现这个少年和一位故人极其相似。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