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柏,为什么你要和我结婚?”
又想起郁夜白的话。
“你会不会后悔?”
郁柏猛踩刹车,额旁的青筋突突跳,许是商业来往烦心,又或许是长期睡眠不足,她的心情总是阴晴不定。悦耳的声音话语却如玫瑰梗上锋利的刺。
“你管我为什么,怎么?”
“其实是你不愿意吧,毕竟舒少爷哪怕跌落泥潭。”
“也不愿意委曲求全,是吧?”
郁柏口是心非,她的心好痛。
她其实想说:
因为她爱他,好多年。现在的他无钱无权,她是个坏蛋。落井下石。
可她张不开口,从未,也不敢说出。舒卿昀低头,喃喃告诉她:
“我愿意。”
“郁柏,我爱你。”
郁柏看着身旁的人,不知自己是什么情绪。咬咬舌尖,浓烈的血腥味荡开。
她不去猜想话语真假。
人落魄时,哪里有什么真假话。徒留利益罢。
她可以给他居所,给他钱替他还债。他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无非希望她带着他。
重启太云集团,好复仇罢了。
她是这样想的,她必须这样想。她不愿意相信他爱她。他不会爱她。
可以爱从前的郁柏,虽然圆滑却明媚善良,讨人喜欢,。
可现在,她冷漠无情,嗜性成瘾。为达目的,手上黑的红的沾了那么多。
他不能爱这样肮脏的郁柏。为了一切不择手段的郁柏。
她冷笑,应和。
“我也爱你。”
两人都说真心话,都不认为是真心话。
结婚证上的照片笑得迁强,回到逸松庭。
逸松庭占地方圆两里。
下车时郁柏从后座拿出一掌礼盒。
是个对戒盒。
他藏在背后的手,小拇指上已经有一圈戒指。
轻轻褪下,牵起郁柏的手。
硕大的粉钻耀眼夺目,在郁柏美丽的脸蛋上折射出星星点点。
舒卿昀一笑,这是他们家破产前半年买的。他原本只是摆在那里睹物思人,不敢想今天竟然真的有机会戴在她的手上。
她变瘦了,他也瘦了。她的无名指还是和他小手指一样粗。
很漂亮的戒指,很漂亮的郁柏。
她抬头将手放在阳光下,比太阳还让人睁不开眼。先前的执鹭一消而散,笑着说:
“舒卿昀,很漂亮。谢谢你。”
或许是昨晚的问题,让舒卿昀产生了顾虑。她叫了他的名字,第一次。给舒卿昀心上重重一锤。
愣神片刻,自己手上也多出一枚。银环上镶嵌一颗莫什利托宝石。
想起之前,天珠集团刚起色时,郁柏在一次宴会偶然交谈,被舒卿昀听到。
她最喜欢莫什利托宝石,最洁净的火彩代表最浓烈的爱。
如若她以后爱上谁,一定亲手做一枚送给他。
或许她真的爱他呢。
舒卿昀这样想,向前抱住她。感受她脖颈间的馨香。
这一天如梦一般,郁柏的车开到公司里,舒卿昀还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结婚了,没有婚礼,她的庭里还有两个男人。
连着两月,郁柏没有叫任何人,包括舒卿昀。
偶尔见到颜岩和池宜,他还是不说话。
那两人也当没事人一样,对于郁柏的不作为似乎毫不在意。看见他只是一笑。
今夜又走到主栋面前,亮着的还是三楼。甘珠看见他,点点头。
“先生好。”
看来知道他们结婚的,也就只有管家了。
那有什么意义呢?
他又笑,往楼上走去。
有。法律上,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只有他们有关系,旁人再亲热,夜晚再如何旖旎,都没有。
郁柏戴着眼镜,不知道在忙什么。
手上写着,电脑上看着,键盘鼠标响着,文件夹翻着。三楼有点乱,桌上不是设计稿子就是出口方案。
郁柏眼底青紫,说不出的疲惫。没注意到舒卿昀的到来。
他只是坐着,静静看着她。等太阳升起。
橙光盖住灯光,郁柏才停下手,准备回卧室小睡一会儿。
对上舒卿昀的目光,才注意到他。
她一笑,拉着他就往二楼卧室走。
“舒少爷不会一晚都坐在那吧。”
舒卿昀不说话,默认了。
天冷,郁柏的蕾丝睡裙换成酒红色帝政长裙。缓缓解开,舒卿昀扶住她的腰,眼神炽热。
郁柏好笑,推开他。
“家里没套了,我一会儿要去公司。”
“马上入冬,我要得去岙国准备春夏发布会。”
“不做。”
可是舒卿昀不愿意罢休,抱着她在耳边低语。
“我买了。”
郁柏躺在床上,看他被勒得红发紫,忍不住嘲笑。
“买小了?”
舒卿昀咬唇,摇头。
“别带了,一个小时够不够?”
“六点我要到公司。”
吻痕如花迸,没有任何东西隔开,交织出最热烈的体温,所有感受在两人之间无限放大。
郁柏红着眼角,面颊发烫,心里暗暗揣笑。
其实她知道他是故意买小的。
没关系,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