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大厦的最顶层。
郁柏在筹办天珠的新品发布,集团旗下的两家分公司准备上市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郁夜白一直住在大平层那,不愿意回郁宅。时不时情绪怨恨癫狂,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在公司和母亲之间连轴转,郁柏已经这样过了六年。
机场的人寥寥无几,郁柏拉着行李箱走在机场,黑色风衣将她包裹。
头等舱里只有郁柏一人,已经连着五天通宵。精神实在是吃不消,忍不住睡过去。
天珠总部大门自动开启,枪驳领的西装内里搭蔚蓝绸衫,俊朗面庞令人不禁恻目。甘珠跟在他身后小声引导。笔直双腿踏进私人电梯,缓缓升起。
没人认识舒卿昀,但大家认识甘珠。
平时呆在郁柏身边的甘珠,却恭敬站在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身边。两人早已到另一处,大厅众人还在讨论舒卿昀的身份。
“先生,这里是您的办公室。”甘珠为他打开门,紧挨着的另一间办公室,属于郁柏。
“您先休整一番,下午郁主会派人将证券部的资料送过来。”
舒卿昀点点头,甘珠便离开。望着旁边的办公室睹物思人。
岙国。
天珠岙部代理人石华恭敬站在出口为郁柏接风,看着她的黑眼圈还是忍不住问:
“郁主,等会儿休息一下再去吧。”
郁柏斜眼瞧她一眼,微笑摇头。
“无碍,把行程安排说一下。”
岙部布局同A市无差,接待室里已经坐好两位金发碧眼的岙人。郁柏笑着向前,高挑的身材略带威压,从容与两人行贴面礼。
“格莱,好久不见。”伸手向石华要方案,递给格莱。
“日期定在九号,所有列品我们这边已经专人看管。”
格莱眼中含笑,两人相谈布置细节。
……
半月一转,郁柏盯梢排布最后一处,心里暗暗想:如若发布顺利,一周后就可以回去,不知舒卿昀在天珠是否适应?
被念着距此八千海里的另一端,舒卿昀把天珠的证券和进销账本管得极好,无任何纰漏。
刚出门口,一眼看见门外的男人。
眼神阴桀,面容锐利,熟悉感一涌而上,却怎么也想不起此人的来历。
男人没注意到他,四顾周围后揣兜离开。再往前准备回逸松庭,反被另一波人堵住去路。
为首的头子面上一条狰狞长疤,将带着火星的烟头随意扔到地上。舒卿昀皱眉。
“呦,舒少爷这么快就生龙活虎起来了?”
“不知道舒二老在地府是不是很欣慰?”
舒卿昀拳头握紧,咬牙冷声道:
“剩下的钱我明天会打到王宏许那里。”
头目大笑,死死看着他:
“舒少爷怎么张口就是还债,像个丧门犬一样。”
“哈哈哈哈我忘了,你就是。”
“这如今是榜上郁家了?哈舒少爷可别爱上金主了。”
“她不避如蛇蝎,舒少爷可得好好谢谢她哈哈哈哈。”
头目和身后的小弟左右对眼,指头轻轻一勾。本就残破的手表被猛地一摔,落在地上翡翠表盘碎裂,徒留碎片。
舒卿昀赶忙蹲下查看,这是他放在卧室保险柜的父亲送的周岁礼物,他带了十年。被赶出舒府后,留在那里。
脸颊发酸,眼睛猩红。捡起再往前往望,那帮人早已扬长而去。
岙国那边郁柏电话响起,看清来电人后严肃的脸难得带上一丝笑容。电话内容却非她所想,笑容又收起。一脸的公事公办。
电话挂断,郁柏又想。有个贴己人在总部那也不错,坐实了她的猜测。
一周后,发布会内场辉煌,闪光灯聚集,多棱球悬挂在空折射耀眼星点。往台下看去,人头攒动。郁柏静静看着台下,注意集中到一个人,天珠集团的死对头。
洪旭集团老板,王宏许。
舒家没落后,GPD排名天珠集团第一,与天珠常年僵持的春嘉集团排第二,五年来井水不犯河水。
第三则是洪旭集团。虽排第三却人人唾弃,无分别对所有集团使些恶心人的手段。
格莱跑过来,脸色煞白。
“郁柏,高尼桑系列,被……被偷了!”
格莱一副想死的表情。
高尼桑是这次新品的压轴,是无数心血,上面的所有珠宝等家下来可以价值上亿。
郁柏熬了整整两个通宵才定下的。
郁柏的脸也白了下来,抿着唇逼自己冷静下来。
王宏许窥看着幕后的郁柏与格莱交谈,两人焦急的模样似乎取悦到他,嘴角上扬。
发布会已经开始,讲师的声音婉转,模特一身白裙脖颈间的彩宝吸引眼球。
王宏许在等郁柏的好戏。新品发布失败落下口舌,名声大跌。
他必定可以占到便宜。
郁柏换了一身彩带流苏裙,走上讲台,对上台下他的目光。朗声开口:
“接下来是天珠的压轴系列,高尼桑。”
一克拉红钻作衬,硕大火彩宝石漾出橙光。无不赞叹,先前的捧场静谧无声,皆被震撼。
这样的艺术品在系列里,有五套。
王宏许一愣,冷哼一声,有些气急败坏,还要逼自己保持风度,派人将假的那套放回原位,别留痕迹。
舒卿昀打电话告诉了郁柏门口那个陌生人的诡异行经。郁柏立马猜到是王宏许的眼线在监视。
即便不打电话,郁柏也早早知道这回王宏许要做些什么来恶心她,特意留了后手。
提前将所有真珠宝都转移到内险部,用提前准备好的假珠宝和格莱演了一场戏。戏很成功,郁柏于格莱有恩,没有郁柏的美言提携,他没有今天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