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广场外围,已然是怪物的海洋。
眼球怪如同蝗虫般铺天盖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疯狂地扑向任何活物,吸取精气,或钻入体内控制。
长发怪则从地面、墙壁、甚至被控制的尸体上疯狂生长,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触手,缠绕、绞杀、拖拽,将一切拖入发丝的深渊。
长岛冰茶和吴森森背靠背,奋力抵抗。
长岛冰茶的驱魔短杖挥舞出道道青色火焰,烧灼着靠近的眼球和发丝,但怪物数量太多,她的灵力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吴森森则全力催动森鹿纹身,催生出的坚韧藤蔓和带刺枝条不断抽打、缠绕怪物,同时利用森林祝福带来的自然感知,勉强预判一些攻击,但面对这潮水般的攻势,也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高宏先生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吴森森喘着粗气,脸上被发丝擦出几道血痕。
高宏亮为了引开一个格外巨大、似乎是指挥官级别的眼球聚合怪,已经冲进了怪物堆深处,此刻不见踪影。
“别分心!先顾好我们自己!” 长岛冰茶厉声喝道,一杖打爆几只袭来的眼球,但更多的又涌了上来。
他们几乎寸步难行,别说靠近电视台大楼,甚至感觉还在回退。
就在两人渐感绝望,以为要被这无尽的怪物海洋淹没时——
一阵低沉、浑厚、充满奇异韵律的诵经声,穿透了怪物的嘶叫和风雪的呼啸,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某种类似梵音的古咒)”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心神、驱邪破妄的力量,让周围疯狂进攻的怪物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吴森森和长岛冰茶惊讶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怪物群的另一侧,一个手持乌木金刚杖、身穿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深蓝色结袈裟、头戴多角帽、脚踩草鞋的行者,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口中念诵着经文,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金刚杖,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淡淡的金光,轻轻一点,一只眼球怪便“噗”地一声化为黑烟;随意一扫,一片长发怪便如同遇到克星般枯萎断裂。
他行走在怪物群中,如同闲庭信步,一杖一个“小朋友”,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怪物海中,开出了一条通道!
而跟在他身后几步的,是一个同样穿着僧衣、背着笈、年纪不大的小徒弟。
他正手忙脚乱地挥舞着一根木棍,抵挡着从侧面漏过来的零星怪物,嘴里还小声抱怨着:“师傅!您倒是慢点!等等我啊!哎哟!” 不小心被一根发丝抽到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那行者很快清理到了吴森森和长岛冰茶附近。
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尤其是在吴森森臂上的森鹿纹身和长岛冰茶的驱魔师装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温和却有力:“二位施主,可是要去找那展开此等邪域的妖物?”
吴森森和长岛冰茶连忙点头:“是!前辈!中心电视台大楼那里!”
行者微微颔首:“此域邪气深重,妖物众多,寻常手段难以深入。贫僧愿以佛法开道,但需片刻专注。可否请二位为贫僧护法片刻,抵挡周遭骚扰?”
“当然!多谢前辈!” 两人立刻应下,精神一振。
那一直挨打的小徒弟也苦着脸站到了师傅身边,举起了木棍。
于是,三人呈三角将行者护在中间。
吴森森的藤蔓在外围布下一层屏障,长岛冰茶以火焰术式点杀靠近的飞行眼球。
小徒弟用木棍拨打地面的发丝,胸前的印章在木棍每次打到怪物的时候都会隐隐发光。
而行者则闭上双眼,手持金刚杖立于身前,口中诵经声陡然加快、加重,杖身的金光越来越盛!
周围的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变得更加疯狂,潮水般涌来。
护法的三人压力陡增,咬牙坚持。
片刻之后,行者猛地睁眼,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吐出一字真言:
“唵!”
同时,他将手中金光灿灿的金刚杖,朝着电视台大楼的方向,重重一顿地!
“轰——!”
一道凝练无比、粗如儿臂的金色光柱,自杖头激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无论眼球、发丝、还是被控制的尸体,皆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连灰烬都不剩!
光柱去势不减,在密密麻麻的怪物海洋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笔直的、宽约两米、干干净净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地面上,残留着发光的金色经文,如同烙印,散发着强大的驱邪之力,令两侧的怪物惊恐退避,不敢靠近。
“此路可维持一炷香时间,邪物难近。速去。” 行者收杖,气息略有不稳,但对两人说道。
“多谢前辈/大师援手!” 吴森森和长岛冰茶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道谢,然后不敢耽搁,顺着那条金光闪闪的安全通道,朝着电视台大楼方向快速跑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行者这才轻轻舒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
他身后的小徒弟小方立刻凑上来,苦着脸撸起袖子,露出刚才被发丝抽红的地方:“师傅!师傅!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膏药啊?好疼!”
“咚!” 回答他的,是师傅毫不留情、敲在后脑勺上的一记金刚杖。
“嗷!” 小方抱头蹲下。
“膏药没有,棍棒管够。起来,此地不宜久留,邪气源头未除,通道维持不了多久,我们也得找路进去了。” 师傅淡淡道,目光再次投向那邪气冲天的电视台大楼深处。
“小方,今天顺利的,可以去森内大叔家吃晚饭。”
小方屁颠屁颠地跟上。
风雪依旧,但那条金色的通道,如同黑暗中的希望之路,指引着吴森森和长岛冰茶,直插邪域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