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紫宴脑子有了些清明,闻到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就已经猜到自己应该是躺在了病床上。
现在他也只记得最后唇上的触感,柔软带着属于他哥的气息。
耳边一阵稀稀索索的声音,穆紫宴微皱眉头睁开眼。
视线扫到安静坐成一排的林坛几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连平常最闹腾的季萝优和李肇秋都是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动作还都统一手放在腿上,六个人整整齐齐。
还全部用一种古怪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情况?他难不成缺胳膊少腿了?
最终穆紫宴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目光注视,开口打破沉默:“都看着我做什么?”
“你们一个个胳膊脑袋都包成木乃伊似的,还不躺着休息?”
季萝优欲言又止,嘴巴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索然紧抿着唇,两只眼睛转来转去。
穆紫宴无奈,刚想继续开口,门就被人从外打开。
穆紫宴当即就不敢说话了,连眼睛都只敢盯着被脚那一处。
林坛带着其他人沉默地走出房间,没留下一点色彩。
谁能告诉他们,是他们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他们脑子出了毛病啊!
他们家队长怎么就突然成别人家的了?
天杀的!丧尽天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只有祝安雨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表情,临走时还不舍地偷瞄上几眼。
妈妈呀,小说照进现实了!
伊斯汀关上病房的门,目光转向病床上的人,抬步走过去。
脚步声在耳边作响,一点点击打在穆紫宴的心脏上,噗通—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明明之前高兴的都想要飞起来,怎到了现在反而不好意起来了,甚至开始控制不住躲避他哥投过来的视线。
伊斯汀觉得好笑,现在想起来害羞了。
随着保温盒的打开,排骨的香气就钻进了饥肠辘辘的穆紫宴鼻里,肚子也很配合地发出咕噜声。
穆紫宴挪动屁股想要自己起来。
伊斯汀一把按住人:“我来。”
穆紫宴只得乖乖配合,直到伊斯汀拿起勺子喂他,他有点绷不住了。
“哥…”他哥怎么什么都不问,也不提先前的事情?
穆紫宴心里闷闷的。
“怎么了?”伊斯汀声音依旧的柔情似水。
穆紫宴摸上自己发烫的耳垂,热的发痒:“你…你…你亲我了!”声如蚊虫。
伊斯汀轻轻放下勺子,目光灼灼看向穆紫宴,认真道:“安宴,是我冲动了,我原想…就一辈子全都掩藏在心底吧。”
穆紫宴抬眸对上伊斯汀炽热的视线,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灰湖泊此时含着浓厚的情意,那里面装着他的脸,一清二楚。
“这算告白吗?哥?”穆紫宴呆呆开口。
伊斯汀勾唇吻了上去,双手捧着穆紫宴那张发烫的脸颊。
穆紫宴大脑一片空白,他刷牙了吗?好像没有吧!
伊斯汀松开手,那双眸子看人深情又蛊惑:“安宴,我吻你…是什么感觉?”
穆紫宴大脑再一次卡壳,太…太直白了吧!
伊斯汀并非要穆紫宴说出个答案,郑重道:“现在你也应该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早已越线。”
“我总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也总想让你开心…快乐。”
“可我也同样想你能多陪着我。”
伊斯汀垂下眼,接下来的话带有他温柔面具下的偏执占有欲。
他做不到用那样的眼神对上那双纯净的眼睛。
“我一直都担忧,也感到害怕……”
穆紫宴严眼中出现诧异:“哥?”
“…我只有你,所以…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我确实需要向你道歉,所有一切…我都清楚,也都看在眼里。”
“可安宴是否是因为依赖还是错觉带来的占有欲,我猜不准,如果是错意的爱情最终会让你远离我,那亲情的羁绊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半响,伊斯汀抬眼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安宴……你…确定了吗?”
“不掺杂任何?”声音带着试探,像极了一个等待审判结果的囚徒,因为他已经退无可退。
穆紫宴感觉心脏被一股力道给攥住,他攥住被子,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哥!”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分的清楚。”穆紫宴眼眶湿润,“你亲了我两次,你要负责!”
伊斯汀如释重负,紧绷的后背终于得到松缓,那张俊美温润的脸展颜而笑,是那样的让人沉溺陶醉。
“……好。”
海夜小队会议室内。
季萝优打开门都惊呆了,他们会议室是遭贼了吗?
除了办公桌还是完整的,其他全部跟垃圾场跑出来的一样,墙上的猫咪爬架摇摇欲坠。
这时从拐道里跑出来一个女生,脸上带着歉意。
“非常抱歉!”女孩到了几人面前就是一个鞠躬,“猫咪最近几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非常暴躁,不吃不喝,我们都近不了身!”
林坛露出和善的笑容,安抚道:“没事,幸苦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孩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季萝优观察女孩全身:“有没有被猫抓到?”
女孩很是感动,两只手摇出残影:“没有没有!”
季萝优松了口气:“那就好。”
后勤也不知道安排个皮糙肉厚的男生过来处理。季萝优暗想。
李肇秋跨进房间开始翻找:“咦?这猫不会把自己搞死了吧!”
季萝优上来就是一脚:“放什么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