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紫宴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很杂乱,像是拼凑起来的电影画面。
他梦见了在温馨孤儿院的时候,想起他哥小时候跪在地上给自己穿鞋的模样,还有回荡在耳边的轻哄声,温柔的溺人。
在他还不懂什么是喜欢的时候,他只想着依靠着他哥,寸步不离,躺在他怀里,跟在他身后,牵紧他的手,霸占他所有的目光。
心里什么时候多了情愫,穆紫宴记不太清楚,是十三岁偷看他哥本子里的情书,还是十二岁的占有欲,或许更早。
在亲情的依赖和爱情的占有中穆紫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哥的,但一年复一年的时间里让他明白,他是爱他哥的,他的欲望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他没有混淆,他想要更多,不一样的更多。
他想保护他哥,他想并肩和他站在一起,想要毫不犹豫的偏爱,数不尽的疼爱和永远的陪伴。
他想要拥有真正站在他哥身边的资格,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暴露出占有欲的身份。
他不想等了,如果死亡就在前方不远处,那又何须再犹豫胆怯。
凌晨一点,腕环发出的震动将穆紫宴唤醒。
穆紫宴睡的很浅,点开腕环,灯光让他的双眼有些不适应。
缓了下才点开信息栏,便看见林坛给他发了三条速回的消息。
看完消息,穆紫宴将视线投向了还在沉睡中的伊斯汀,半响,他轻抬起伊斯汀的手,在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吻。
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原谅我的试探。
见他哥还没有醒的迹象,穆紫宴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穆队长,你要走了?”
穆紫宴刚小心地关上门,身后便冒出来一人的声音。
“抱歉,穆队长!”闫肃自觉有些突兀,连忙小声道歉。
“没事,好好照顾我哥。”穆紫宴轻声道。
“放心吧,穆队长!”
穆紫宴走在连廊上,圣灵的警鸣声倏地响起。
穆紫宴顿感不妙,圣灵的警鸣声怎么会响,难不成是矿区那边出现了什么状况!
穆紫宴也来不及再多想,大步流星乘坐电梯下去,只见大厅人来人往,脚步匆匆。
穆紫宴随着人流一起来到后舱,后舱氛围一片紧张肃穆一架又一架飞行机和飞船从舱内飞出。
穆紫宴一脸正色转过身,便瞧见伊斯汀正被闫肃搀扶着在另一头通道看着他,目光复杂,带着满满的担忧。
穆紫宴先是征愣住,随后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让对方安心。
伊斯汀眼中只有穆紫宴一个人,身后涌动的人群则变成了模糊的鱼群。
一波人从中间穿过,伊斯汀便再也没看见穆紫宴。
凌晨三点半,穆紫宴到达矿区,与林坛等人汇合。
刚见面穆紫宴就问起原由:“现在什么情况,是灾潮?”
林坛表情也非常严肃:“值守的巡逻小队发现裂缝中不断有水母爬出地面,安插在下面的监测仪也发出能量警示,下面的东西都在蠢蠢欲动!”
“这次可能会迎来一场大规模的灾潮,防卫墙的第三层稳固屏障还在施工中!”
事态的严峻已经超过穆紫宴的预料,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经设想过,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突然。
防卫墙内,所有人集中于此,每个人眼神都是坚毅之色,等待一声令下与外面的恶源体厮杀拼搏。
负责这次指挥任务的尾翼司长刘案弦站在最前方,目光如炬看向下方一众人,他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各位!”
“防卫墙第三屏障出现故障,但,无论有没有防卫墙,在我们的身后是支持我们的群众,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恶源体阻挡在外!”
“一根毛…都的给我拦在墙外!”
“听清楚了吗!”
“收到!”黑压压一群人掷地有声喊出。
“人类之火,永不言息!”
“我必以血肉,誓死捍卫!”
震耳欲聋的宣誓响彻云霄,视死如归的决绝高喊声穿透防卫墙,是对百里外的恶源体的宣战也是警告。
大风刮起,天空闪电不断在黑夜中闪烁,大雨欲来。
新罗区的居民们纷纷站在窗前,双手放于心口祈祷,祈祷这次能够平安度过,祈祷他们的孩子能够活着回来,哪怕断肢残骨。
在一阵阵雷轰鸣声中,穆紫宴等其他队伍伫立在防卫墙前,一个个身姿挺拔雄伟,防佛在告诉对面,他们这座肉墙坚不可摧,不可跨越!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如何,就算是一只蚊怪,也休想跨过他们!
远处怪风袭来,砂石奔走,阴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着一把把武器现身,所有人背后彩光闪耀,各异守护者气势磅礴地震颤周围空气。
随时迎接战斗!
数声嘶吼咆哮而出,尘沙后是一头头形状诡异的恶源体和感染体,块头最大的连身旁的树都显的是那样渺小。
战争一触即发!
组成肉墙的战士分出三批进行,首锋、补峰、防守,战斗永远不是一个人的冲锋陷阵,不怕牺牲,也要对生命负责。
随着一只怪脚踏入界限,众人挥刀冲出,毛毛细雨落下。
穆紫宴毫不犹豫执刀冲进战场,对着一个鱼脸怪劈砍过去,无数小刀飞舞在周围,对其进行围剿,瞬间头颅落地,血溅当空!
穆紫宴势不可挡,绞杀屠灭一头又一头感染兽,腥臭的血液在眼前和身后炸开,渲染出强烈震撼的色彩。
血色中,一双双充斥无畏而坚定的目光亦可清晰看到。
索然激动到浑身颤抖,这种场景对他的冲击力是极强的,他完全放开禁锢的手脚,只想酣畅淋漓一回。
“啊!”索然喊出一声鼓舞自己的声音,便一头扎进恶源体中。
艾凛尔跟在索然后面,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季萝优和祝安雨打配合,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如鱼得水。
林坛一直与穆紫宴保持一定距离,保证随时可以彼此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