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天河后，那些杂乱的景象并未离开夏仙的脑袋，它们开始自顾自地在夏仙脑子里播放，争先恐后，也不会排队，夏仙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爆炸了。

但召灵后，他的压力也小了一部分，灵能增强身体的状态，也能分担一部分压力。

他渐渐地理清了一部分的思绪，符离等他平静下来，问道，“刚刚在河里发生了什么？”

夏仙道，“我知道河底那些灵性物品是什么了。”

“不就是灵性物品吗？”

夏仙接触过很多这些东西，灵性物品还能是别的什么？还是说它们只是看上去像灵性物品，实际上不是灵性物品。

夏仙道，“它们曾经是人，天河能把人炼成灵性物品。”

“等等，你把我说糊涂了，人和灵性物品是不一样的，他们怎么能互相转换？”

“这正是最诡异的地方，”夏仙眼中满是迷惑，他所接受的教育告诉他，灵性物品和人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有着明确的区分，但是天河告诉了他另一个答案，人能变成灵性物品，不仅如此，这些灵性物品还保留了灵，成了某种拥有灵的灵性物品。

那还能称之为灵性物品吗？

夏仙回到住处，将今天的发现写下来，又列出了过往的发现。

他所在的世界里，灵性物品，人，灵是相互独立的，但符离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符离处于人和灵之间的状态，打破了人跟灵的界限，而今天的发现又打破了人跟灵性物品之间的界限，不仅如此，它们还拥有灵，相当于将三者融合在了一起。

莫非在人类的某个发展阶段里，人和物品都有灵，那是个万物有灵的时代，天河保留了这个部分。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和物都不再拥有灵，灵离开了人和物，独立发展。

这个时代在符离所在的时代之后，灵气断绝后，出现了灵，它们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缓慢地进入这个世界，以某些当时人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出现，海面的漩涡，无端的气候异常，风暴，这些都是符离遇到的东西，说明自那个时候开始，灵就有了冒头的迹象。

而中间发生了什么，夏仙无从得知，他能知道的是，修仙时代，也就是三千年前，那时的人依靠灵气修炼，没有灵，人的寿命更长，而到了夏仙生活的时代，灵气没了，出现了灵，人类不再需要修炼，而是使用灵，人的寿命普遍低于一百岁，极少数能超过一百岁。

中间那三千年，灵和人与物的关系经过了漫长的演变，一开始，万物有灵，但某个时候，灵独立出来了，而且独立出来的这一支发展壮大，成了大多数，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天河还保留了那时的传统，它是一条写满历史痕迹的河流，记载了人类的一部分，也记载了人类的另一个可能性，变成灵性物品，继续留存的可能性，至于这个可能性好不好，夏仙暂时不做考虑。

夏仙把人类的几种可能性记录在纸上，第一种，与灵分离，要想利用灵，就得成为御灵师；第二种，成为灵性物品，永久地留存下去；第三种，像符离那样，成为一种介于人和灵的不明生物；也许还有第四种，像龙知春那样，龙知春是什么状态呢？夏仙缺乏足够的信息，只是在龙知春的名字上打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