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病人已经走了,又来了一个新的病人,那人手臂受伤,是被利器砍伤的,他用一块布捂着受伤的地方,一进门就同医生说话。
夏仙猜测这些话的大意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求医生给他开点疗伤药。
医生听完他的讲述后,检查手臂上的伤口,叫来助手,端来一盆清水,清洗伤口后,在伤口上撒上药粉,等药粉涂抹均匀,用布包扎伤口。
之后又来了两个人,等这些人看过病,医生暂时空了下来,他早就注意到夏仙了,只是刚才一直忙,没顾上搭理,不过跟这个异乡人沟通是个很大的难题,他伸手指向屋子里头,说了句夏仙听不懂的话。
屋里躺着云金,医生以为是云金出现了什么状况,夏仙才过来找他。
夏仙摆手,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有字的纸,指着上面的字,又指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想学认字。
医生似乎是听懂了,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
夏仙也不知道是什么药,根本不敢接。
“不是的,是,”夏仙忽然想起自己拿的是药方,可能是这个信息给医生造成了误会,于是他想起来了那张报纸,拿出报纸后,他又指着上面的字。
医生先皱眉,又舒展眉头,随手放下药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绳子装订好的本子,本子有些年代了,闻着一股霉味,翻开第一页,写着一些夏仙看不懂的字,不过从字的大小来看,是给孩童识字的课本。
接下来的几天,夏仙没再放出千里目,也尽量不去打开手机,能不靠灵,就不靠。
云金,现在应该叫辛芸,已经醒了过来,他醒来后,一出门就撞见了梁渠,梁渠心里还膈应着呢,看见辛芸,憋了许久的怒火一下冲上脑门,“你恨我,就骂我,打我,我不会说什么,可你为什么要…”
要扮成云金,在他爱上云金之后,却发现那是个男人。
梁渠的眼中满是痛苦之色,辛芸却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道,“你的感情就是如此廉价。”
“你说什么?”
“不是吗?只是换了个性别,你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你爱的是主流社会对你的认同,一旦被人发现你喜欢的人是个男人,你就不再符合主流,会被无数人戳着脊梁骨骂你不正常,恶心。”
最懂得戳梁渠痛处的,除了辛芸,不会再有别人,他轻飘飘的一段话就勾起了梁渠的痛苦记忆,从朋友到陌路,又从陌路到情人,再从情人到对峙,爱与恨交织在一起,根本理不清。
这几天,他试图找出一个答案,去结束这混乱的局面。
他回到了分歧刚出现的时候,几年前,他做了同样的选择,现在,他还是做了那样的选择。
“希望主流接纳不好吗?至少我取得了成功,我的节目已经是同类节目中的第一,而你什么都不是。”
最后一句不是梁渠想说的,可是一切都已来不及,话一出口,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辛芸道,“那你就继续待在你的主流世界里,祝你在那个世界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辛芸的反应比想象得更平静,没有梁渠预料的恨,也没有爱,好像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梁渠反而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