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夏仙让云金照着邝中仪那幅鱼缸素描画,去掉了别墅,换成小木屋,在鱼缸之上画了一些细碎的裂缝。
等雨停下后,他们就前往墙壁处,寻找裂缝,不过并未找到。
这种直接的手段并没用,鱼缸的完整性覆盖了裂痕,他们必须做得更隐蔽。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不断尝试,让云金画了枪支,导弹,画了各种各样的武器,试图破坏墙壁。
光剑砍在墙壁上,擦出一道炫目的光影,却没留下裂痕。
“又失败了,”梁渠拄着光剑,狼狈不已。
在这个世界里,武器再强大,也受限于鱼缸本身的强度,毕竟武器要依赖鱼缸的能力,那么鱼缸就能将武器的威力调整到无法破坏它的程度。
不断的失败,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有人开始谈论在这里生活的具体细节,有人在分享自己学到的生存技能,这本来是暗中谈论的,如今已经搬到了台面上。
夏仙可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他必须从这里出去,但是能试的武器已经试了,这些武器的威力与真正的武器不成正比,和邝中仪的飞机一样。
鱼缸的作用是赋予艺术品和工艺品以真实性,这个真实性有限,武器能射杀他人,这是允许的,但它不能打穿鱼缸本身,飞机能飞,却飞不出鱼缸,这样下去,他们真的永远没法离开这个世界。
也许还有更深层的冲突,有没有鱼缸幻化不出来的东西?
考虑到它会修改参数,这条路又嘎巴一下,死掉了。
夏仙辗转反侧,前半夜,怎么也睡不着,后半夜,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人生与现在全然不同,他没有退学的压力,一开始,他就是备受众人期待的天之骄子,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同学中没有人能打败他,他的老师也无法打败他,他开始挑战高年级的学长。
原以为这能给他带来一点惊喜,可是并不是,他轻松取胜,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级,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的上头已经没有人了,御灵师协会的会长想让他担任会长之职,他对此没有兴趣,他只想找到能与他一战的对手。
高处不胜寒,有人在问他,“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择?你还希望自己是神级吗?”
梦境停留在这里,夏仙醒来后,恍然若失,好像梦中的一切真的发生过,夏仙低喃,“为什么不呢?”
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给出一样的答案,他对力量的执着才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构的玩意。
宁萌从梦中醒来,眼神从迷茫变为清醒,想到梦中的景象,她不禁难过地落下泪来,洛情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宁萌道,“我梦到我们的组合散了。”
洛情握住她的手,“不会的。”
“可是我们回不去,不就只能散了。”
“那我也会在你身边,不要想太多,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其实洛情也做了类似的梦,梦中的一切转瞬即逝,到最后,她们化作一阵风,没有人再记得她们。
醒来后,她只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何亥醒来后,就一脸郁闷地坐在那里,过了会,又找到云金,“给我画瓶酒。”
云金道,“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