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碎裂后，半梦半醒的飞白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面前的男人虽然穿着潦草，头发也乱糟糟的，但生的极好。面部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墨色瞳孔深得像暗夜里的潭水，而其中的一点光则像月亮落在潭水里的倒影，又温柔、又明亮。

飞白好像突然知道话本子里那些被人人吹捧的神颜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了。

心脏跳得有些快，飞白望着眼前的男人出神。

这个男人……

长得真好看……

——※我是可爱的分界线※——

小剧场：飞白回神界的路上

飞白跟着赤炎飞离那间出租屋，眼泪被风吹向身后，滴在出租屋窗外的灰色窗台上。

眼泪模糊了视线，让飞白没有注意到前面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赤炎。

赤炎突然停下，飞白躲闪不急，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哎呦！”飞白捂住鼻子，身子在半空中晃了几下。

赤炎扶住他肩帮他稳住重心：“小心，你怎么搞的……”

“二哥哥……”飞白的头埋得极低，使劲吸吸酸胀的鼻子。

赤炎看不清飞白的表情，雪色发丝挡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撞疼了？”赤炎松开紧皱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撞疼了就在这哭吧，我们还有点时间。别让长姐和老三看见了，免得她们又心疼。她俩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就是因为她俩对你狠不下这个心，我……”

眼泪在面前一颗颗往下落，堵住了赤炎所有的话。

“呜……”飞白捂住脸，试图捂住自己的哭声。

赤炎看他这样心里也疼，习惯性伸手把飞白圈进怀里。

而飞白冰凉的手这次却横在身前制止了他。

手臂悬在半空，赤炎垂下眼睫，别过头静静立在飞白身边。

指缝里漏出的哭声四散在周围，包围了飞白和赤炎。

良久，飞白哭声渐轻，赤炎才缓缓开口：“你就这么喜欢他？”

飞白用手腕抹去眼角的泪水，强撑着回答：“这个问题三姐姐也问过……对啊，我好喜欢他，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他……”

红色衣袍下的拳头猛然握紧，赤炎深吸口气压住体内往外翻涌的火气，转身问飞白：“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带点念想回去？还骗他说东西带不走。”

“噗嗤。”飞白笑得温柔，“因为我知道我走了他会撑不住。把东西都留给他，让他看着就当是我还在吧……”

“你……”不知怎么了，赤炎的眼尾也有些湿润，“你当留遗物呢？”

飞白笑着抬起脸：“对啊，就是遗物。天人永隔，我留下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怎么就不算是遗物呢？”

阳光照在飞白的脸上，泪痕亮晶晶的，一下一下刺着赤炎的心。

紧抿的嘴唇颤抖着张开：“早知道你现在会这么难受，当初我就是顶撞主神大人，也不会让你下凡。”

“二哥哥……”飞白走近赤炎，“谢谢。”

赤瞳内僵硬的火焰被软化，赤炎摸摸飞白的发顶：“好了，我们走吧。”

“好。”飞白淡淡一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渺小的城市。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手虚抚过眼前，飞白对着他心里的方向微微摇手。

凌渊，你好好的，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