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抬手替他擦去眼泪:“对不起,是我玷污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穆凌渊看向飞白的眼神很痛。
飞白被他的眼神刺到了,雪色眼睫落寞地下垂。
空中又飘起飞雪。
雪花落在满地的爆竹余烬上,似一地傲雪红梅。
“所以……”穆凌渊的声音在抖,“我越爱你,你就离开得越快,对吗?”
飞白心里的那株红梅被雪压断了枝桠:“你……”
“飞白,这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穆凌渊的眼里没了光,“我每天都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爱你一点,我想让我们的感情不留遗憾。可现在你却告诉我,我的爱会加速你的离开……飞白,你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又能怎么办……
穆凌渊笑出了声。
笑声比凌冽的寒风更像刀子,一刀一刀狠狠剜在飞白心口。
“凌渊,你该恨我的。”
“我不会。”
指甲在手臂上留下划痕,木质八音盒的盒盖被拇指再次顶开,金属滚筒反射出雪色寒光,在旋转间吟唱出跳跃的音符。
穆凌渊拥紧怀中的飞白,汗水与泪水一同滚落。
“那次变成蛋,是不是你给我续命所付出的代价?”
飞白咬住他肩膀,声音沙哑:“是。”
音符跳得更快了。
“我现在没死,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飞白有些受不住了,沾汗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上:“是……”
“傻瓜。”
“你也傻。”
……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
冰凉的月色再度漏进屋内,让床铺结满了霜。
“凌渊,我想和你像凡人一样约会。”飞白趴在穆凌渊胸膛上,“就像上次去动物园一样,我想和你一起做好多好多事。”
“好。”穆凌渊轻抚飞白的腰,“我们一起。”
年还没过完,夜晚的江边有很多小朋友在放小烟花。
穆凌渊也给飞白买了个小的放着玩。
“别怕,有我呢。”穆凌渊握着飞白的手按开打火机凑近引线。
绿色引线被点燃,一人高的绚烂花火从小小的纸筒里喷出,飞白吓得钻进穆凌渊怀里。
亮眼的暖色火星从半空落下,在水泥地上跳跃。
“真好看!”飞白的眼睛也被火光照得亮晶晶的,伸手想去接这些漂亮的火星。
穆凌渊被他的动作吓得冒汗,伸手去捞飞白的胳膊:“诶别别别,这个烫。”
飞白顺势搂住他脖颈:“噗嗤,我逗你玩呢,我又不傻。”
“逗我玩?”穆凌渊眉头压低,揽住飞白的腰俯身凑近。
飞白被他逼得上半身使劲往后缩。
“干嘛?躺床上这么多天还没咬够?”飞白扯了扯领口,露出带有吻痕的锁骨,“来吧,这次想咬哪?”
穆凌渊眼神晦暗,嗓子里闷哼一声,一把把飞白扛在肩上就开始顺着长江疯跑。
“你放我下来!太颠了!”飞白不断捶打他后背,“穆凌渊!”
穆凌渊腿上速度不减:“说些好听的,不然你就准备好在我肩上被颠到吐吧!”
穆凌渊边说还边把飞白抛起来颠两下。
“诶不是你……别别别,别晃!老公!老公你放我下来!求你!”飞白被他吓得不轻,声音飘荡在江面,被浪花藏匿到水下。
穆凌渊心满意足的把飞白放下来:“诶,舒服~”
飞白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飞起一脚踹向他。
穆凌渊次次挨打次次不躲,飞白次次发脾气次次心软下不去重手。
“老婆,就这么疼我啊?”穆凌渊把飞白拉进怀里圈住。
“呸!臭不要脸!”飞白的耳尖红透了,轻车熟路地一头扎进穆凌渊怀里扮鹌鹑。
穆凌渊被害羞的飞白酥得腿软,扣住他下巴使劲亲了一口:“跟我来。”
“去哪?”
“不远,去了你就知道了。”
飞白被穆凌渊拉着手腕向前走,直到被关进摩天轮的座舱里穆凌渊也没放开他。
“哇……”飞白趴在玻璃上看着挂在江边的一只只大红灯笼变得越来越小。
“飞白,凡人有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穆凌渊拥紧飞白,“等下可以配合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