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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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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愣,然后对着穆凌渊指指点点:“才刚上大学你就把人家拐走了?”

穆凌渊含笑耸耸肩:“那可不,再不下手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飞白掐了把穆凌渊的后腰。

这就羞了?

在家里不是什么荤话都张口就来的吗?

怎么一到外面就纯成这样了?

穆凌渊摸摸飞白的头,低声问:“看看这里有没有能喝的。”

飞白浅浅摇头。

老板只以为飞白是不好意思了,对他俩摇摇手:“小弟弟别害羞,姐请你喝。”

“不用了姐,他过敏体质。”穆凌渊掏手机扫码下单,“我下个柠檬茶。”

这老板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飞白,边做柠檬茶边问飞白一些家长里短的话。

飞白都在一句句的乖乖答应,回答不上来的穆凌渊就在边上打岔。

虽然他们俩加在一起说的实话都没超过五句。

手牵手从店里出来,穆凌渊和飞白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是骗子。”

“你也是。”

风吹动玻璃门上的铜铃,叮叮当当的脆响驾云飘向云霄,在天上转了一圈后又踩着点点星光跳回凡间。

从科技园地铁站出来,飞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回来了~晚上市中心地铁站的人也太多了。”

穆凌渊摸摸他后背:“热出汗了吗?”

“没有,我有用法力降温的。”飞白双臂挂在穆凌渊脖子上,瘫进他怀里,“怪累的。”

穆凌渊揽住他腰:“上来,我抱你回去。”

飞白在他怀里拱了一圈,嗓音绵软:“不要抱,要背。”

穆凌渊捉住怀里的小精灵,吻了下他眉心:“好,都依你。”

老旧的路灯以为自己是星星,在有人路过时刻意闪烁了一下。

暖光拉长了穆凌渊的影子,飞白伏在他肩头,困意拉下了他的眼睫。

不远处有压抑的哭腔:“快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嗯?

穆凌渊停下脚步,飞白也抬头往前看。

公交站台那儿站着一男一女,女生哭得肩膀都在发抖,男生想抱她,但伸出的胳膊悬在半空,只缓缓拍拍她肩膀。

“我……我舍不得你……”女生的嗓音变了调,“可是……我们……”

“不哭,我们早就知道的不是吗?”男生也红了眼眶,“我们明知我们不可能修成正果,但还是相爱了。我们早就知道的……”

女生扑进了男生怀里,两人相拥而泣。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共白头。”哭声呜咽,女生一度上不来气,“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家庭……”

男生捧起女生的脸替她拭泪:“可惜了……今天没下雪,不然……”

穆凌渊身上忽然一轻,抬头一看,飞白化为精灵之身飞到了路灯上。

起风了,飞白从风里抽出短笛。

笛声卷起天边的云,灯光下有点点飞雪起舞。

“下……下雪了……”女生伸手接住几片雪花。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一点点、一团团,染白了发顶。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一曲毕,飞白飞回穆凌渊身边,伸手掸去他发顶的积雪。

穆凌渊握住他的手制止了他。

未流出的泪水模糊了穆凌渊眼前的飞白。

雪光斑驳,总感觉下一秒,飞白就会和这漫天飞雪一样从穆凌渊眼前消失。

穆凌渊口中呼出团白雾:“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走的。”

雪落肩头,穆凌渊在寒风中静静看着飞白。

飞白也仰头回望他。

手臂发力,飞白被拉入穆凌渊怀中。

心脏钝痛,飞白的眼眶也湿润了。

穆凌渊的身子开始发抖:“我害怕。”

“我明白。”飞白轻拍他后背。

雪停了,空旷的马路上什么都没有。

刚刚飘下的一阵雪花什么也没留下,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穆凌渊的手臂又加了些力道:“你是天上的精灵,你不属于凡间。也……也不……”

穆凌渊哽咽到说不出话。

这些年来,穆凌渊一个人在世间摸爬滚打,努力活成了个平凡的人。

每天按时按点上学、上班……

他想就这样一个人机械地过完这一生,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波澜也没有期待。

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横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但在今年霜降那天,飞白从天而降,带着耀眼的光闯进了穆凌渊的世界。

他带着穆凌渊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让穆凌渊知道他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穆凌渊在不知不觉间把飞白看得比自己还重,他想护他、疼他、爱他,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

可是……仙凡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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